听说那思邈大师,就是多亏了嬴封帮助,才和一种弟子有个地方住。

 如今住在封家客舍,据说还天天和嬴封见面商讨。

 一想到嬴封,张易之自己就能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想让我走...我倒要看看,这一回,究竟是谁让谁走!”

 张易之挥挥手,那个汇报完的宫人才惶恐离开。

 张易之看了看距离黄昏还有一段时间,沉吟片刻后,便快步朝太医署走去了。

 ...

 接下来没过两天,嬴封他们就听到从宫里传来的消息。

 说张易之这两天日夜服侍陛下,看护测量血压计时,因深夜寒凉入体,如今感了风寒。

 陛下感动之余,便让太医署来人医治。

 却不曾想那张易之,却是询问起太医署,因他最近睡觉恶梦不断可否派出咒禁科的咒禁师咒禁生,来自己住处作一番法事祛一祛。

 听说陛下已经答应,咒禁师的人此时正在他住处帮他祛着呢。

 “太医署还有咒禁科?专管咒禁治疗的?”

 嬴封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听完思邈大师的解释,嬴封才知,原来这咒禁治疗,大致是包括道教和佛教的五禁内容。

 不过这毕竟是旁门。

 因此就算是太医署底下分了医科、针科、按摩科、咒禁科四科。

 但这咒禁科人数最少,在好几百号的太医署里,才不到二十人。

 嬴封听完,虽潜意识觉得这张易之恐怕又在搞什么鬼名堂。

 但咒禁这中虚无缥缈的东西,就连朝廷都持不置可否的态度。

 嬴封觉得这大概也就是糊弄人,顶多有个心理暗示作用,倒也并不当真。

 掠过这种无关痒痛的小事,接下来的几天,无论是嬴封制作改良版血压计。

 还是思邈大师养病,都在朝着让人乐观的方向发展。

 在闲暇之余,嬴封也去二娘食肆,看看板栗推车的事进展情况。

 自从买了近二十车的板栗,嬴封便挑选出了十几个人的炒板栗队伍。

 教他们如何推车炒板栗,然后就让他们推着手推车,分散着去长安城各处作坊定点炒板栗去了。

 为了给炒板栗打打广告,嬴封甚至还拉着他们去了最繁华的西市。

 一长溜的炒板栗车一字排开,哗哗炒着香喷喷板栗,好不吸引人!

 见周围一种百姓全都围过来瞧新鲜想要买,嬴封乐呵的坐在一旁看热闹。

 在这繁华的西市,此时不仅有各种吃食售卖,还有一些练摊杂耍,测算八字写信卖字画的,应有尽有。

 就在这嘈杂的环境中,嬴封隐隐约约,好像听到有人打鼓的声音。

 咚咚咚咚的,听起来还挺有节奏感,满好听。

 循声望去,嬴封才注意到在前方某处聚集的人群里。

 有一些带着京剧脸谱一般的面具,身穿异族服饰的人,一边跳,一边在拍着手里的鼓。

 “他们这是在什么?”

 嬴封有时也来西市逛,但今天这种情况,却是第一次见到。

 “那个啊,听说是最近来到长安游历的萨满祭司。

 最近每隔一两天,就会有这样的表演,听说只要愿意给点赏钱的,哪怕就一个铜板,人家也会赐福祝好运呢。”

 有路人热心给嬴封解释着。

 “这样嘛,我也去瞧瞧。”

 嬴封便随着人.流也往那边走去。

 其实以前,嬴封不是那种随便站在路边看热闹的人。

 但自从在这大梁朝,娱乐活动单调的就剩下炕头造孩子完,根本找不出别的。

 憋坏了的嬴封,现在已是入乡随俗,也和别人一样,遇到热闹的,就想看看。

 待站进了围观人群的圈里,嬴封便看到十来个人带着面具各异,但跳舞动作却挺一致的跳着舞。

 在他们旁边,还有人在打着羯鼓助兴招揽人群。

 节奏咚咚作响,正是刚才嬴封听到的。

 这羯鼓,是先帝最喜欢的一种乐器。

 听说先帝编曲的《霓裳舞衣曲》便是用这种鼓伴奏。

 早些年一直深受百姓喜好,如今就算是先帝逝去,百姓对羯鼓的热情,也毫不褪色。

 “看来这些萨满祭司还挺懂大梁朝潮流啊。”

 旁边有围观的百姓感慨道。

 “那是,要不懂,怎么能赚我们的钱?你看,这一轮下来,又来要钱了。”

 “我都已经给了两轮了,这回不能再给了。要再给,回家之后娘子该骂了。”

 周围人群议论不断,嬴封才留意到,表演间隙,将面具移到头顶上的萨满祭司,手里拿着个托盘,正挨个向众人讨赏。

 凡是丢出银钱的,那祭司便伸手在自己头顶上拍拍,然后再拍拍出钱之人的头顶,口里念念有声几句,再走向下一个人。

 至于那些被拍了头顶的人,则是面带兴奋神情,与周围同伴激动的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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