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况本也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所以青霭说完后他略带商量道:“我可否挑选两样带走?不耽误多少时间。”

 青霭闻言看了看那边仍在叫嚣的章颜,随后又看了看眼前的沈况道:“公子您还是明日再来吧!”

 青霭的话说的委婉,沈况也已然知道了她的意思,所以不打算再久留。

 当下二楼上的客人走的已经只剩下沈况和慈姑两人了。茶露居的掌柜的这时候也闻言赶了上来,出面的掌柜是位中年男子,他一脸谄媚的跟在章颜身后,边走边吩咐侍从将章颜要的东西装起来。

 沈况见状不再停留,带着慈姑便就准备下楼去。

 慈姑显然也是听过这位太守独子名号的,她紧紧跟在沈况身后一步也不敢离开。

 但就在沈况和慈姑走过章颜身侧的时候,章颜伸出左臂挡住了沈况的去路。

 章颜偏过头眼神轻蔑的看着沈况冷笑道:“本公子说了这么久你才听到?刚才耳朵聋了?”

 跟在沈况身后的慈姑见到这一幕,害怕的握住了沈况的衣角。

 沈况低眉看了一眼横挡在他身前的手臂,而后他斜着眼眸看了章颜一眼。

 章颜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身侧年轻的眼神望过来的时候他竟然有一种如坠冰窖的冷意,他顿时有些泄气。不过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在平山城,他还没有怕的人。

 沈况轻声两字:“走开。”

 声音不大,但字字落在章颜耳中都铿锵有力。

 章颜刚提起的勇气霎时间又被沈况淡淡两字冲刷而去,章颜怒道:“狗东西知道我是谁吗?”

 章颜一声喉出,他身后跟着的那名中年掌柜顿感不妙,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小子不知轻重。他急忙想办法补救,只不过还未等他开口,那名青山年轻人又冷冷道:“你是谁与我何干?我再说最后一遍,拿开你的手。”

 章颜身后跟着的四名家丁都是跟着他厮混惯了的,所以在见到眼前年轻人如此不识趣后,其中一人立马跳出来道:“哪里来的臭小子,瞎了你的狗眼,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我们平山城太守大人的独子吗?得罪了我们公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家丁的狠话说完后也给章颜带来了些许底气,他接过话道:“小心本公子让你活着出不了平山城。”

 说完,章颜轻蔑一笑。

 对于两人的话,沈况依旧不为所动。

 一旁的青霭见此情景自己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倒是那名中年掌柜这时候自知再不说话就晚了于是急忙打圆场道:“章公子息怒,这位小兄弟一定是初来乍到不晓得公子您的威名,公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他离去,也莫要扫了您买胭脂的雅兴。”

 中年掌柜和家丁的一番言语下来不仅没有让章颜消气反而助长了他追究下去的底气,所以他看着那掌柜喝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管本公子的事?”

 说完章颜指向沈况道:“狗东西,今天你要是不跪下来给本公子道歉你就别想安然无恙的离开茶露居,我说的。”

 章颜说完,身后四名家丁也跟着叫嚣道:“瞎了你的狗眼敢得罪我们公子。”

 “呸,狗东西!”

 沈况不喜欢惹是生非,但也从来不怕事,生死都走过来了的人又怎会怕这些有气无力的威胁。

 见说不通,沈况也便懒得废话,他单手抓住章颜左臂,一拉一拽直接将他拽的脱臼。

 骤然感觉到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章颜绷紧了身子,脸色涨红,痛得大叫了出来。

 章颜想试图抬起已经脱臼了的左臂,但剧烈的疼痛感让他已经直不起身子了。他看向沈况恶狠狠道:“你们,快给本公子打死这个不长眼的够东西。啊,我的胳膊。”

 章颜话音刚落,四名家丁一拥而上。

 对付几名乌合之众不过随手之事,沈况单掌游走于四人身周,不过一个呼吸之间,四人便各自挨了一掌,倒地痛呼。

 解决完聒噪的几人后,沈况看也不看他们,只是偏过头对还没完全缓过神来的慈姑说了句我们该走了,且还顺便付了钱带走了两款慈姑之前看上的胭脂。

 青霭和那名中年掌柜此时也都还有些发懵,不过一瞬间的事,章颜连同四名家仆就已经被撂倒在地而那主仆二人则轻快的离开了。

 在平山城,竟是有人敢反抗章颜,中年掌柜有些不敢想象那青衫年轻人的结局。

 最先反应过来的掌柜急忙让青霭寻人过来给章颜医治,章颜看着缓缓离开的沈况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边忍痛边咆哮道:“快给本公子去查,我要让此人生不如死。”

 离开茶露居的时候,慈姑还是有些懵懵的,虽然她知道姜公子是名江湖人,可却没想到他如此厉害。

 跟在沈况身后的慈姑看着眼前青衫郎的背影,她忽而想起前段时间客栈里的姐妹经常谈到的那位名叫沈况的年轻人,他也是一袭青衫,印象里慈姑觉得大概就和姜公子一样。

 而且据说那沈况不仅是剑神李成仁的弟子还出自东海沈家,更重要的是他年纪轻轻武功便深不可测。不仅在众多势力的围杀下活了下来,如今依旧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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