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贵这话说的过于痛快,让苏扬大感意外。

 这还没上手段呢,就倒豆子般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有些反常。

 但一看面带戾气的莫小刀,苏扬忽然间明白了过来。

 李贵这厮在莫小刀的手里应该吃了不小的亏,嘴巴才能这么的利索。

 “你放屁!”李寰忽然暴喝,“我根本都不认识你是谁!”

 情急之下,李寰的脑子好像又丢了。

 李贵一听瞬间不乐意了,“哎,你个坏怂,你不认识我?那你认识你爹吗?”

 “劳资从你光腚跑的时候,一直看到现在,你身上有几根毛我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你还不认识我!你要死就死,不要连累我们好吗?还不认识,你赖我俩之间的关系有用吗?”

 “街坊邻居,宗族里面随便一问,都清清楚楚的,这是你能赖得掉的?”

 李寰为之气结,一张脸差点憋成了紫红色。

 这话直接把他吃了个死死的。

 他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一派胡言!”李寰怒吼。

 苏扬祭出李贵这个杀器,李寰心中清楚,自己完了。

 死定了!

 除了一派胡言之外,他浆糊一般的脑子连反驳自辩清白的话都想不起来了。

 “行行行,你也嚷嚷了。”李贵习惯性的甩了下右胳膊,却忘记了他那胳膊断了,瞬间痛的龇牙咧嘴的,但他想要说的话,还是说了出来,“我劝你最好老老实实的认罪,都到这个地步了,从叔也莫要怨我绝情,我是为了我们江州李家着想。”

 教训完李寰,李贵冲着苏扬恭恭敬敬行了个礼,“苏大人,我坦白!李寰这个坏怂,这些年干过的坏事儿不少,但别的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他经常带着人假冒山贼,劫掠附近村落。”

 “李寰这个孙子,一好银子,二好女人。江州城中,他有三座大宅院,一个是存放银子的,两个是关押女人的,江州诸位大人都是那里的常客。”

 “李寰需要做什么,上下打点的时候,就会在那两座宅院里设宴。请那些有头有脸的官老爷们过去,反正里面干啥的,咱也不好明说,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苏扬的脸色一片阴沉,杀气腾腾的看向了李寰,“李统领,李贵说的这些,你可认?”

 “本官不知道!”李寰怒吼,“这是诬陷,诬陷!”

 他的脸上青筋暴起,一张脸终于被他自己给憋成了紫红色。

 “嘴巴倒是挺硬的!”苏扬冷喝一声,“来人,先赏他二十大板!”

 “喏!”

 韩韧迅速出列,痛快喊道。

 这风向他看的死死的,李寰就算再挣扎,也无济于事了。

 四名士兵上前,将李寰摁倒在地,韩韧亲自行刑。

 砰!

 砰!

 韩韧这个差事办的格外用心,每一板子都用足了力气,落的结结实实的。

 只是四五板子下去,李寰连喊疼的声音都喊不出来了,浑身好似痉挛般抽搐着。

 府衙外围观的百姓沸腾了。

 “苏大人是真打啊!”

 “李寰那厮坏事做绝,就该直接乱棍打死!”

 “我忍不了了,我也要状告李寰!”

 “算我一个!”

 ……

 若不是门口有士兵把守,群情激愤的百姓恐怕都要冲进来将李寰碎尸万段了。

 到了这个时候,苏扬的目的终于才算是达到了。

 他气定神闲的坐在椅子上,目光越过闹哄哄的大堂,看向了陈金河与周清源,缓缓开口问道:“不知道陈大人知不道李统领那三座宅院?有没有去过?”

 陈金河抱拳,义愤填膺的说道:“苏大人明鉴,下官不知道李寰这厮竟是如此狼心狗肺之辈,此等恶事简直丧尽天良,天诛地灭。下官认为苏大人都没有必要继续审下去了,直接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陈大人急什么,这时辰尚早,我也有的是时间,慢慢来嘛!”苏扬故意说道。

 看见陈金河着急,苏扬心里就更加的踏实了。

 拔出萝卜带出泥,这路子才合适嘛。

 陈金河很勉强的笑了笑,说道:“下官只是觉得苏大人初来江州,还没有好好休息一下,就立刻开堂审案,下官这心里有些惭愧。”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这点累又算的了什么。只要陈大人跟李统领没有关系便好,我刚刚还真有些担心。”苏扬笑说道。

 陈金河立马摇头道:“那不可能,下官怎么可能会和这种狼子野心之辈苟合。只是在下官的治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出现李寰这等贼子,下官这……实在是有些惭愧。”

 苏扬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就只是惭愧吗?

 二十板子下去后,李寰差不多成了一条死狗,几乎只剩近气,没有出气了。

 “李寰!”苏扬抬手,手中惊堂木震撼落小,“李贵所言,你是认还是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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