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楚项这么一说,苏扬也有些回过神来。

 “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但万一这里面藏了几个野心勃勃的呢?”

 楚项怔怔的看着苏扬,“那要按你这么说,万一的事情可就太多了……”

 “我的意思还是以防万一的好!”苏扬说道。

 “我觉得你完全没有必要去担心这个万一,我们一路而来遇见的都是小股溃军,根本没有大规模的。那些野心勃勃的家伙,应该很少带着这么点兵逃跑,就这点兵力他们连城门那一关都过不了。当然也有可能有万一,但他们混迹在我们之中,总该是要联络一下吧?”楚项苦口婆心的解释道。

 末了还不忘吐槽一句,“虽然大多时候你的主见都十分的到位,但你有时候的想法,我也真就挺服气的!令人非常的费解你知道吗?”

 苏扬苦笑,“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没事,今天这个事你听我的,绝对不会有错的。”楚项把话说的很满,几乎是斩钉截铁。

 苏扬见此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承认楚项说的确实是有些道理的,他有时候的的确确是过于小心了一些。

 说话间,皇城到了。

 巍峨的宫殿失去了往日的庄严,好像蒙上了一层阴霾。

 虽然距离有些远,但苏扬隐隐约约好像看见了皇帝的身影。

 他正站在城楼上眺望着,手中好像还举着一个酒壶。

 恍惚间,苏扬忽然间觉得这一幕好像有些似曾相识。

 好像有几份像是玄武门之变。

 但看来应该是两个不同的结果。

 就在苏扬眺望城楼时,一支兵马忽然从斜刺里杀了出来,直奔苏扬等人而来。

 “起盾,列阵!”

 负责左翼的王朗一声暴喝,麾下传令兵迅速打出了令旗。

 那些投降的禁军失去了甲胄,只留下了盾牌,被放到了阵前。

 他们现在是苏扬这支兵马的最前沿阵地。

 “咦,来的这么巧的吗?”苏扬看着急速而来的兵马,脸上瞬间满是笑意。

 捡了一路破烂的他,刚到地方上,竟然就碰见了一只大鱼。

 这运气,苏扬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全军压上,把他给我堵死!别让这贼子跑了!”苏扬抽刀在手,大声吼道。

 突然窜出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孙丰毅!

 还真是冤家路窄,在这种情况下,竟然都能这么巧妙的撞见。

 就在苏扬下令全军围堵之时,那支军马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竟忽然间调转马头朝着西北方向冲去。

 苏扬麾下如今带着两万出头的兵力,可街道就只有这么宽,不登高看根本无法看到这支大军的全貌,也许孙丰毅刚开始以为是小股兵马,准备搞一下子。

 结果冲到了近前才发现他可能看错了,当机立断转头就跑。

 但既然狭路相逢了,苏扬怎么可能会让他这么轻易的就溜走。

 两万大军瞬间全力压上,乌泱泱一大片,将前后左右的街区围了个水泄不通。

 苏扬所率虽是正儿八经的杂牌军,但这支壮勇刚刚经历了一场大胜,正士气如虹。

 而且,苏扬能计较清楚的,百姓也计较的清清楚楚的。

 皇帝可在城楼上看着呢,这就是他们的机会!

 一个个壮勇几乎拿出了浑身的解数,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对孙丰毅所部的包围。

 ……

 皇城的城楼上。

 皇帝赵煊右手持剑,左手中拿着一壶他珍藏的好酒,眺望着烽火弥漫的大好河山,时不时就饮上两口。

 在此时此景下,酒也不是完完全全的酒了,它的味道很复杂。

 喝下去也有些辣嗓子。

 “陛下!”

 一身戎装的齐王阔步登上了城楼,走到了皇帝的面前,“陛下赎罪,让孙丰毅那贼子给跑了,臣手中无兵可用了,实在是拦不住。”

 “你看看那里。”皇帝指了指城楼外面。

 齐王闻声看了过去,神色不由一边,“孙丰毅?!”

 “这是何处来的兵马?少说怕是得有两万兵力了!”

 “这是陛下预先设好的奇兵?”

 齐王一连三个震惊问句,把皇帝问的不由失笑,“朕已经穷尽浑身解数了,哪还有什么奇兵,这支兵马从何而来,朕也不知道!”

 “他们是方才才冲过来,看起来有些复杂,但战斗力确实不错。孙丰毅率领的精锐禁军,和他们只是短兵相交片刻,便一面倒的溃败,拦都拦不住。”

 “看着不像是精锐之卒,可战斗力却碾压精锐,朕也好奇这是什么地方来的一路兵马。”

 听皇帝这么一说,齐王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太好看,“是敌是友尚且难辨,还是当小心谨慎一些,袁将军驻守城门如今兵力也捉襟见肘,陛下,实在不行,放弃城门,将袁将军调回来吧,您的安危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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