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儋国白城往南五十里,便是青云宗的宗门所在之地。座落在群山环绕之间,常年四季鸟语花香,空气宜人。
灵界大陆上的宗,分为天地玄黄和不入流,五个等级。青云宗最先属于地级宗派,可惜百年前的一场大战,四名身为宗师之职的元武境强者为南儋国战死沙场。
没有四大宗师的青云宗,虽有历朝国主的力挺,也仍然被降为玄级宗门。当然,若是没有历朝国主的力挺,就凭着现今宗主浅天和七大长老的实力,只怕连玄级宗门都排不上。
不过虽是如此,宗门里的弟子却还是不少。只因为这青云宗不仅掌控着一座蔓延百里的灵药山,更是传闻炼宝阁里有一件连天级宗门也十分垂涎和忌惮的神境级灵器。
无论身处哪一片大陆,灵药都是所有武道强者所稀罕之物。突破进阶,疗伤,辅助,等等。可以说,灵药就是金钱和实力。而这青云宗的灵药山更是长满诸多顶级灵药,只要是宗门弟子便可在每三月一次的开山之日随意入山采摘。
更何况还有那件传了上千年的神境级灵器,据说若是能得到这件灵器认主,飞檐走壁,穿山跨海不在话下。
所以虽然宗派排位底,区区玄级,但每年前来此拜入宗门的门阀豪绅,世家子弟依然趋之若鹜。再加上这些年还有宗主浅天的女儿浅言小姐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龄,更是吸引着无数的青年才俊。即使没有同修共好的机会,若是有幸能一睹芳容,便已能让人回味无穷。
自然,这些都是月星辰后来才知道的事情。
此时,他正躺在一张软榻之上,呼吸微弱,将死未死。
这是在青云宗宗主府的一栋楼阁,窗外百鸟啾啾,繁花似锦。屋内清香淡雅,舒适惬意。
一名容貌祥和的郎中正在为他检查着伤势,不住的摇头叹气。
待这郎中起身后,月星辰一直叫着的仙子急切的问道:“药王叔叔,这位公子的伤势到底如何?还有没有生还的可能?”
月星辰满身血迹倒在仙子怀里的时候,仙子还以为他已经身死。可是却又感觉到还有一丝微弱的呼吸,虽然心中疑惑,却还是毫不犹豫的将他带回了宗门。
这郎中是青云宗的药王徐泾,听见小姐问话,先是看了一眼月星辰,才摇了摇头,说道:“虽不知为何这位公子还有一丝呼吸,但是心脏被刺穿如此严重,肯定是回天乏术了。”
仙子闻言顿时眼眶红了起来,药王叔叔是这青云宗的顶级药师,甚至在整个灵界大陆都是排得上号的。他都说救不回来,想必就是真的救不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仙子此时突然心中觉得非常的悲伤。
而躺在床上的月星辰在将死未死中听见这药王如此说,心里默念道:“我还能救,别放弃啊喂,我还能再抢救一下,帮我止血啊喂。”
他的心脏还在汩汩冒着鲜血,若是血液流尽,那他才是真的必死无疑。
感觉到那药王已经走出房间,月星辰在心里将此人腹诽几万遍。暗骂着庸医,庸医,起码你先把血给我止住吧。
鲜血顺着伤口冒了出来,月星辰感觉到自己的这具肉体生命正在缓缓流逝。哎…也不知道下一次复活是在哪里,难得遇见这样一个善良的小仙女。
我X你大爷,没想到你月星辰竟然是这种人。竟然是为了一个小仙女才不愿舍掉这具肉身。
真不要脸。
仙子送走药王后,来到月星辰身边。看着这个白白净净,俊朗不凡的公子,心中愧疚万分。若不是因为自己,公子也不会惹上这等杀身之祸。
随后又想起这公子当时施展的那般雷霆手段,心中更是困惑万分。公子身上并无一丝灵气,竟能只用一招,便将那些灵武六重的刺客诛杀干净,当真是神奇。
可是现在公子都已要身死,再想这些还有何用?。越想越是伤心,眼中噙着泪水,喃喃自语道:“公子,浅言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月星辰这傻子现在才记起来,仙子今日已经说过两遍她自己的名字,竟然还一直叫着人家仙子。
浅言,浅言,还真是好听。
浅言漂亮的大眼睛里噙着汪汪泪水,忽然看见他的手指似乎动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眼花,待将泪花揩干之后再看,却见他在床单上写下:“好听。”
血色的两个大字,写得歪歪扭扭,但也能勉强认得出来。
不过,我说,你为什么不直接写“止血”两个大字?你是心脏被刺,不是脑袋被门挤了。
浅言看着这两个血字,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浅言何德何能?竟能让公子在临死前还要逗趣自己一番。
好在月星辰还不算傻,随后又歪歪扭扭的写到“止血”。
浅言见到止血二字,先是愣了愣神,随即反应过来,一路小跑着又叫来药王徐泾。
药王不耐烦的说道:“小姐,小姐,我说了,没得救,他能挺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你见过哪有人心脏被刺穿还能活着的?”
浅言却不理会,只是说道:“药王叔叔只管帮忙止血,其他就不劳叔叔费心。”
她虽然知道药王说的有理,但是既然公子有此要求,必定有他的目的。
药王被他纠缠不过,只好勉为其难的做了一次自己认为多此一举的工作。
待一切停当之后,药王又摇着头走了出去。
浅言看着月星辰脸上露出笑意,虽然很淡,却能看得出来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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