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拂晓十分,三十万大军便已压境,比预计的提前了一个时辰。
看着几十万只火把将刚露白的天空照得红彤彤,黄艳艳的,杨威武心中也觉得沮丧几分。就算是这些来犯之敌只有灵武二重,甚至刚刚入门,哪怕只用人海战术,万山宗也无可抵挡。
但他依然毫无畏惧,即使今日战死,也要剁掉敌人几个脑袋。对身后弟子们说道:“贼子野心,妄想将我万山宗作为跳板,袭扰我南儋国腹地。儿郎们,可敢与我共同御敌?”
两万余名弟子也手持火把,齐声怒吼道:“杀,杀,杀。”
此时,三十万大军已经集结完毕,就等着将军廖宴一声令下,便要将眼前的这个小小宗门碾为平地。燃烧的火把哔啵作响,时不时弹出几星火花,还未落到地上便已熄灭。
廖宴看了一眼万山宗,又扫了一眼身边几员副将,说道:“谁去将此地踏平?”
语气不容置疑,自带几分强者威压。
一名壮硕汉子手持长枪,用粗狂的声音说道:“末将愿往。”
一缕金黄色的阳光在天边洒下,将朵朵薄云染得绯红。三万余人的西贺国先锋士兵吼叫着杀往万山宗山门,昔日的花花草草,葱翠灌木,被踩踏得平平整整,严严实实。
一名士兵刚踏进山门,一枚箭矢破空响起。“嗖…”刺穿皮甲,瞬间扎进这名士兵胸膛。
演武场,杨威武手持射神弓,这是好友浅天送给他的战利品,没想到有朝一日还真能用上。两把陨铁银色流星锤放在脚边,就等着一会儿血战。
射杀掉一名士兵之后,成千上万的士兵便蜂拥而至。没有过多废话,双方直接战成一团。万山宗虽是地级宗门,但实力还是尚浅,灵武六重以上的弟子并不多。饶是如此,凭借着浓浓战意,也和来犯士兵战了个旗鼓相当。
杨威武用掉所有箭矢后,舍掉弓箭,提着两把重锤便杀入战团。重锤虽重逾千斤,在他手中却耍得娴熟无比。锤锤自带呼啸,锤锤取掉敌人性命。
那名廖宴副将见此人甚是勇猛,百数士兵竟然无法近身,心中一怒,持抢便冲将过来。杨威武见长枪袭来,杀掉身旁一人,挥锤便挡。
“铛…”
枪尖抵到重锤,一声脆响,溅起搂搂火花。二人各自朝后退出一步,都打量着对方。“看来都是灵武九重之人。”二人心中同时想到。
随后也不废话,一人持锤,一人提枪,又战作一团。身旁诸人承受不住余威,纷纷避开,自去揪住实力不相上下之人捉对厮杀。
火把早已熄灭,天空也已大亮。金黄色阳光铺满大地,映照在所有人的脸上。鲜血在阳光中亮晶晶,热腾腾,冒着白烟。尸体遍地,堆了一堆又一堆。喊杀声,哀嚎声,声声入耳。
秀宁丫头手持一把软剑,挡下一道真气,又将身后来袭子弟割了咽喉。却被另一人的灵器击中,闷哼一声,跌出去十几丈远。而她身上,肩膀,手臂,腰间,腿部,也都挂满深深浅浅的伤口。衣衫凌乱,狼狈不堪。
而这丫头只是战场之上的一个缩影,不只是万山宗弟子,来袭之敌同样如此。一名弟子被灵器砸破胸腔,狠狠咬住另一人脖颈,在咽气前将此人血脉咬断,鲜血喷洒一地。
看来对于敌人,无论是青云宗,还是万山宗,都有着同样的愤恨。
杨威武和那名副将酣战一团,谁也奈何不得对方。长枪刺来,银色重锤挡开。重锤砸出,长枪挑住。不知不觉竟已大战了上百个回合。
二人额头都冒着细汗,在这个阳光刚升起的早晨,口中吐着白雾,头顶也雾气腾腾。每战至一处,其余人等便会自觉腾出空间,以防被他二人余威所袭。
廖宴站在一个山头,冷眼盯着战场场景。
就如同当初的元成霸一样,他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宗门竟能有如此战意,如此战力。看来这南儋国的宗门也并非浪得虚名,难怪西贺国的多次讨伐都会损失惨重,无功而返。
不过他并没有想要出手的打算,若是就这样一个宗门都需要他出手,那只能说明西贺国士兵全部都是酒囊饭袋。打仗,不是比武,没有谁能充当救世主,要想活命,只有干掉你眼前的敌人。
一场混战持续一个时辰,双方皆进入暂时的休战状态。
万山宗弟子战死六成,其余之人也尽皆带伤。除了宗主杨威武还完好无损之外,就连小丫头杨秀宁也是伤痕累累。此刻众人撤回演武场,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敌军也没好到哪儿去,战死之人甚至比万山宗弟子还要多上几千。看来此次前来讨伐的敌军,实力上也是参差不齐。若不是南儋国朝局不稳,又正好寻得一个绝佳的机会,西贺国是万不会选择在这种时候率兵来袭的。
杨威武看着满身伤痕的秀宁丫头,心中觉得甚是不忍,但也没法安慰。这些弟子为了宗门同样也付出了惨重代价,这种时候,没有亲疏之分,都是为了护佑宗门荣耀而奋力杀敌的战士。
现在他只盼望着青云宗的援军,能够在下一拨敌军压上来之前赶到。他相信好友的青云宗既然能抵挡得住南儋国的十万大军,同样也能将这些异国敌贼杀到丢盔弃甲。
更何况,如今的青云宗,早已不是当初的青云宗。
他望了一眼青云宗的方向。
廖宴依然伫立在那个山头,见此时已经休战,眉头微皱。随后招来一名传令兵,说道:“传令,再派两万士兵前去助战,若再不能取胜,所有将领提头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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