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德彰领命驻守南门,此时与月星辰的北门一样,破神弩和投石器已经山穷水尽。
看着还在不断奔袭而来的魔兽,这位猛将兄竟然发了疯,大吼一声:“弟兄们,如今到了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不是将这些畜生尽数诛杀,就是我们被这些畜生杀掉。现在,跟随我一起,出城让敌人看看,一群畜生,还不足以掀起多大的浪花。就算是死,咱们也要堂堂正正地死在战场之上。”
一名副官听闻他要领兵出城,急忙阻拦道:“将军万万不可,城坚当该固守,不可舍己之长,以短对敌啊。”
徐德彰叱喝道:“城坚固守?这些畜生攀爬上来,兄弟们全部都阻于兵道,如何固守?难道任由其不断蚕食吗?”
那副官对说得哑口无言。
徐德彰披挂上阵,手中战刀在阳光下发出耀眼凶光。
只见他立于城墙上,大吼一声:“元武境以上的弟兄们,杀!”
话音才落,瞬间就自城墙上飞身而下,刚落到战场,就被魔兽大军围困其中。可是他却毫无畏惧,手中战刀不断袭杀,竟是让那些魔兽不能近得三步之内。
而这时,城墙上不断的有士兵赶来增援。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在徐德彰战意的感染下,飞出城来的士兵不断增加。
魔法师战团也舍弃远程进攻,与这些士兵们并肩作战。狂化,治疗,攻击,五颜六色,绚烂缤纷的魔法混合着真气,灵器,骨矛。
一时间,在天涯城的南门发生着一场哀号遍野的战斗。
西门的陈宫听闻南门已经开始短兵相接,竟然也一改以往的保守之策。因为他和徐德彰想的一样,固守当然是良策,但士兵总有被消耗一空的时候,与其如此,莫不如堂堂正正地死在冲杀的战场。
比起徐德彰,陈宫更是干脆,直接大开城门,将整个驻守西门的士兵全数派入战场。
也就是说,儒将一发疯,比战将更加猛烈,连城墙都不守了,直接置之死地而后生。身死,就意味着西门被破,若是侥幸能活下来,就是来袭魔兽的末日。
三名指挥攻击西门的巫师先是呆了呆,显然根本想不到守军居然会弃城而出。
当然,呆过之后,则是满脸的兴奋,在三人看来,这些人鲛龙三族的士兵,在魔兽强悍的冲杀下,根本没有任何活命的机会。
只是决定一场战争胜负的因素太多,魔兽再强,也不过就是头畜生而已。在众志成城之下,士兵们的滔天战意,已经足以抵消掉魔兽身体的优势。
更何况,士兵的数量可是要比魔兽多的。
一袭长袍的陈宫,催动体内所有真气,意气风发,身先士卒地冲杀入兽群之中。
身旁的亲卫竟然跟不上他的步伐,只能不断的袭杀魔兽,不断地朝他靠近。
而那些魔法师显然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一道道魔法不断地在陈宫四周炸响,以确保这位统帅不会被魔兽攻击到。
西门的守军如潮水一般涌入战场,一时间,可谓是真正的金戈铁马。
重甲铁骑,轻骑兵,不断策马奔袭。战马受伤倒地,那就在站起来,充当步兵继续战斗。
龙族的象骑士在此时更是发挥出无与伦比的高昂斗志,因为他们身后的城池,是龙族的土地,是自己的家园。
象骑士手中的骨矛尖锐而又锋利,配合着大象带来的冲击,竟然将兽群不断击溃。击溃后又再次袭杀,又再不断击溃。
不断的有士兵死去,不断的有魔兽被诛杀。这片土地上,鲜血如同雨水般,将地面变得泥泞。
一阵狂风呼啸。
满战场的血腥扑鼻而来。
作为拥有神境实力的龙族强者龙炜,领军坚守东门。与徐德彰和陈宫不同,他选择了严防死守。凭借着自身强悍的武者实力,将那些攀爬上城墙来的魔兽不断诛杀。脚下踩着士兵和魔兽的尸体,目露凶光,手中佩剑在身边不断盘绕。
城墙根下,是不断堆积起来的魔兽尸体,当然,也有守城士兵的尸体。城墙被魔兽的利爪抓出道道伤痕,伤痕浸染着鲜血。若是离得远些,就可以看见,此时的东城门,已经是红殷殷的一片。
因为龙炜选择固守,所以兵道上立着无数的士兵。重甲铁骑,轻骑兵,象骑士,步兵。这些士兵缓缓的朝着城墙挪动,每向前一人,就说明又有一名战友死去。
但没有悲伤,只有战意,滔天的战意。
半空中,是铺天盖地的魔法师和飞龙战将,遮天蔽日,将整个战场都已经苫盖住。
攻击魔法源源不断地丢向战场,一名巫师不幸被魔法击中,浑身爆裂而死。
而那些飞龙战将,在魔法师的掩护下,持骨矛冲杀入兽群,一击得手,迅速撤离战场,又飞回半空之中。
三门激战得厉害,无论是主动出城迎敌的徐德彰、陈宫,抑或是固守不出的龙炜,都在用自己和士兵的性命与兽群进行着你死我活的战斗。没有孰优孰劣之分,同样都是尸横遍野,同样都是喊杀声连连。
月星辰驻守的北门,与其余三门的惨烈程度也不逞多让。虽然实力最强的几人都在北门,但是此处的魔兽攻击也最猛烈,数量也是最多。
而月星辰领着四神兽,三贱客,影子,魔法师战团,以强悍的实力,和远程攻击的优势,将这些袭来的兽群不断击溃。
击溃一波,又再来一波。
如果是常规战争,在几人连续的冲杀下,在魔兽不断死亡的情况下,只怕早就鸣金收兵,徐图再战。但是李嫣然不这么想,正如之前所言,这些魔兽对她来说,只是复仇的机器,死也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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