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万天兵天降齐临解阳,别说女儿国的凡俗女子,就是镇守落胎泉的如意真仙,也早已夹着尾巴逃之夭夭。

 反正现在落胎泉已没了应有的效用,他在此镇守已毫无意义。

 此时不逃,难道要被这些天兵天将抓个现行?

 如意真仙毕竟也是入了天仙的牛怪,逃离解阳山,便纵云直接上了离恨天兜率宫。

 他不敢直接去见太上老君,而是先去拜见了老君的座骑青牛。

 如意真仙与这青牛,同属牛族,还有八竿子才打得着的血缘。

 有这层关系在,他与老君也拉上了一点间接关系,这才得那神秘莫测的乌巢禅师些许指教,从而修为大进,一步登仙。

 然后,便被老君派遣到神奇的落胎泉镇守。

 几千年来,他尽职尽责,贩卖泉水,从无藏私,不知为上面赚了多少黄白之物。

 若是没有那猪头到解阳山捣乱一事,他会一直在那镇守,即便是威名赫赫的孙猴子到那里,也不敢把他怎样。

 可现在,落胎泉毁了,他的职责也尽完了,自该向老君复命。

 此刻,青牛仍旧是那副慵懒慢吞的老牛本相,卧在那装潢豪华的牛棚中。

 铜铃大眼望了望战战兢兢化成人形的如意真仙,口吐人言,悠悠道:

 “当年,你兄长大力明王菩萨带着你们一族叛出佛门,找到我这里,求老君收留。

 “我好说歹说,这才说服老君,允了你们一些肥差。

 “如今,你家兄长牛魔负责镇守火焰山,阻断佛门东扩之路。

 “而你由老君亲赐如意钩,封作如意真仙,负责镇守落胎泉,为老君炼丹制药换取些俗物。

 “现而今,落胎泉没了,老君那里,你当如何交代?”

 如意真仙正是来求青牛指点,闻言浑身抖若筛糠,结结巴巴道:“老——老祖,那落——落胎泉——发——发生变化,非是如意——非是如意不尽职,而是——而是师——师——”

 “好了,别再说了。”

 青牛不等他把话说完,便已打断道:“他乃老君首席弟子,你若想活命,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如意真仙额头冒汗,好一会儿才再次低声下气地道:“老祖,那我现在,现在该怎么去向老君交代?”

 青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老君何等神通,解阳山之事他早就洞若观火,若不是你的责任,你也无需担忧什么。面见老君时,只言落胎泉效力不再便可,相信他老人家自有处置。”

 如意真仙听到青牛这般说,心中略微松了口气。

 再向青牛恭敬行了一礼,这才缓缓退出牛棚,去往兜率宫深处。

 青牛看着行至远处的如意真仙,喃喃自语道:“现在三界,谁还关心落胎泉这等小事?”

 如意真仙自然没听到他这话,一直行到深处宫门。

 不等把门的道童进去通禀,须发皆白的太上老君已行出宫门。

 抬目看了眼小心翼翼的如意真仙,红润的面上并无丝毫表情,淡淡道:“你且先回火焰山你家兄长牛魔王处,若另有差事,老夫会派人知会于你。”

 如意真仙闻言,自不敢有半个“不”字。

 立即躬身行礼,恭敬退出兜率宫,径往火焰山而去。

 太上老君没有心情管他,只将老眼望向牛棚,轻声道:“牛儿,随我下界去也。”

 卧在牛棚的青牛闻言,立即起身。

 足下生云,片刻便已落到太上老君跟前。

 四蹄一软,伏于地上。

 太上老君扯着青牛弯弯的牛角,踩着弯曲的牛腿,骑上了牛背。

 青牛起身,四蹄踢踏,眨眼便离开离恨天,径往下界驰去。

 太上老君骑在牛背,手捋白须,看着耳际呼呼而过的白云,对胯下青牛道:“牛儿,你本该几年后才下界,但现在三界大变将生,你只能提前下界了。”

 青牛无言,只默默赶路。

 老君又道:“此趟下界,你便留在金兜山,静待那取经队伍吧。以那两个蠢儿的道行,应该斗不赢他们。”

 言罢,老君从臂上退下一个圈子,挂在牛角上,补充道:“这金刚琢你也一并带下界,若是可以,将那几众尽数灭杀,特别是那猴头,决不能放过!”

 青牛依旧无语,一瞬万里。

 而与此同时,太上老君却化为一道青烟,离开牛背,径往解阳山的方向飘去。

 恰在这一人一牛下界之时,南海观音带着惠岸行者、捧珠龙女,也再次来到解阳山不远处。

 今日,距离当初与太上老君约定的日子,早过了七八日。

 按照约定,她现在已可以名正言顺地拾掇朱刚烈。

 只是,那猪头当日被围困在解阳山,突然就消失不见,好似从三界蒸发了一般。

 直到解阳山异象连连,大家才再度揣测,那厮应该还藏在山中。

 不仅他们藏在解阳山中,甚至还可能出现了令三界神佛闻风丧胆的祖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