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勒佛见万圣龙王将那枚鸡子大小的舍利捧出,笑着道:“这东西本是你碧波潭的大凶之物,留之无益,本座便代为收回吧。”

 说完,弥勒佛把袖一招,那枚金光灿烂的舍利便消失不见。

 万圣龙王见弥勒收了舍利,犹豫了下,又道:“佛祖,那四颗九叶灵芝草,不知该如何处理?”

 弥勒笑道:“这四颗九叶灵芝,本是王母瑶池中的仙草,既然为你们所得,便是你们的造化,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听到弥勒此话,万圣龙王顿时高兴得合不拢嘴,笑容灿烂地躬身道:“多谢佛祖成全。”

 那九叶灵芝草多么珍贵,他自然知晓。

 为了一场惊天设计,他们费尽心思地布置了一场,他的独女万圣公主更是冒着身死道消的危险,偷上天庭,盗下这四颗仙草。

 如今,不仅和佛门搭上了线,还能留下这四颗仙草,可谓是天大之喜。

 弥勒见万圣龙王如此恭敬,笑了笑,也不说话,大袖一甩,便消失在碧波潭的龙宫。

 片刻后,三众已凌立在碧波潭虚空。

 在前带路的毗蓝婆这才停步,转身看向弥勒,恭敬道:“佛祖,这舍利,既然不留在碧波潭,那需要还回金光寺么?”

 弥勒不答反问道:“你说呢?”

 毗蓝婆沉吟了下,道:“既然九头虫朱刚烈都已被我们擒拿,那取经队伍的一难也就不复存在,兴许,还是继续留在金光寺为宜吧。”

 弥勒不置可否,淡淡地道:“九头虫的宿命已被这猪妖更改,但这碧波潭龙宫的宿命,却没有谁来更改啊。”

 毗蓝婆听得此语,微微一惊,道:“佛祖的意思是——”

 弥勒仍旧保持着那副神秘的微笑,缓缓道:“造化造化,这众生的造化,又岂是那般容易化解?取经队伍这一难,少不得哟。”

 言罢,弥勒甩甩手,带着朱刚烈腾云驾雾,便往西方驰去。

 毗蓝婆犹豫了下,埋首看了眼深不见底的碧波潭,叹息了声,也跟着弥勒快速驰去。

 有弥勒压阵,朱刚烈知道根本没有逃跑的可能,一路上连挣扎都懒得挣扎了。

 反正凌霄宝殿都闯过了,西天灵山,早晚也得去这一趟。

 如今有弥勒亲自邀请,连脚程都省了,何乐不为?

 一佛一菩萨一妖怪,三众风驰电掣,片刻间已奔出几万里。

 距离灵山,也就眨眼的功夫。

 眼见灵山将近,毗蓝婆一颗悬着的心终于略微放松了下来。

 在后紧赶慢赶,这时才长出了一口浊气。

 可是,不等她彻底放松下来,在前凌空疾奔的弥勒却陡然止住了脚步。

 在后的毗蓝婆见此,一脸惊异,赶上前来,不解道:“佛祖,怎么啦?”

 弥勒眼望前方,凝眉沉思,并不回答。

 片刻后,只见远处云雾翻滚,一个瘦长的身影踩着云雾,迈开大步,向他们走来。

 约莫千里路程,只用了半步便已跨到眼前。

 待来到近处,毗蓝婆才看清,来者也是一个佛门中人。

 一身破烂僧衣,头上肩上满是鸟屎。

 白眉耷拉在脸颊,约有一尺来长。

 “是你?!”

 “是你?!”

 见到来者,弥勒佛和毗蓝婆同时惊异出声。

 而被他俩押在中间的朱刚烈也脱口呼道:“乌巢禅师?!”

 不错,来者,正是在浮屠山送给自己十步禅的乌巢禅师。

 这禅师,当日送给朱刚烈的十步禅,还被动了手脚。

 因而此刻,朱刚烈对这乌巢禅师的到来,只有惊,没有喜。

 “阿弥陀佛!”

 乌巢禅师端端出现在三众前方五丈,双手合掌在胸,对他们三个唱着佛号,躬身行礼。

 “乌巢禅师?!

 弥勒见此,永不会消失的笑容略微有些僵硬,喃喃道:“过去佛,没想到你竟然隐姓埋名成了这副模样哩。”

 “阿弥陀佛!”

 乌巢禅师闻言,又躬身宣了下佛号。

 然后,便见他身周眨眼间起一阵旋风。

 旋风带着迷雾,在他周围飞速流转。

 只见他邋遢莫名的身体,迅速发生着变化。

 衣衫变换,头脸易形。

 片刻之后,一个身着宝蓝袈裟、颈戴长串佛珠,身形瘦长、面如枯槁的老僧,便呈现在了三众面前。

 “燃灯?!古佛?!”

 见到此等形象,哪怕朱刚烈从未见过这尊佛,现在脑海中也立时蹦出一个名字来。

 燃灯古佛见朱刚烈叫破自己的身份,和蔼一笑,对弥勒道:“东来佛,放了这厮吧。三界大乱,早有定数,非他之罪。”

 弥勒闻言也笑,淡淡道:“过去佛,你已退隐佛位,佛门之事,还是少掺合的为妙。”

 燃灯古佛也不以为意,平静道:“东来佛的意思,是不放这小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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