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哲是个大气的性子,更何况是自家的娘子,被她指摘一番文书水平也没什么。男人么,必须得大度不是么?
媳妇孟小姐费心费力的帮我这么大的忙,作为夫君自然要投其所好,以示犒劳。昨晚,隔着木墙,张哲主动“邀请”孟小婉下了一盘蒙目棋。
效果很不错,孟小婉这一日都没理他。
到了六月三十的晚上,主房内的孟小婉早早的就熄了灯。
而有些睡不着的张哲偷偷从后门转到了前院,正好碰见了在月下焚香的女郎。孟小婉对着半点月色都没的夜空虚拜着,虔诚之极。
张哲看了她的背影好一阵,没有叫她,而是慢慢的退去了。
他也不知道,就在他走后,孟小婉浑身一松,咬着牙低怨了一句,“走路都没声音,怕不是个做贼惯了的?”
寅初时分,天还是黑的,张哲带着新鲜出炉的书童三七,上了船就往县中去了。张哲自己没准备什么,倒是上船之前陈妈妈和白鹭给三七浑身上下都挂满了东西。
张哲回看了一眼院中的老树。
昏暗处,院前树后,只有一道纤细的人影被房内透出的灯火倒映在树旁的地上。
轻舟离岸,张哲突然大声念了半阙词:“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念完之后,张哲故意冷脸看向了岸边。
三七却在一边笑了:“郎君,你念的这诗句声音却小了些,此时正逆风,若想让大娘子听见,得如艄公叫号子一般才行。”
果然岸边传来了白鹭的叫声:“郎君在说什么?可是落下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