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栌你家两口子,原佃了四亩水田。我看了黄家的册子和村里的户凭,四亩地虽都归你家种,但是只有两亩半是你实佃的。另一亩半的田,你竟是替人白种。这一亩半那两成的赋税却也是你交。黄家原来与你订的约是,五成归黄家,两成税,最后两亩半的三成归你自己。”
孟小婉看到这里摇摇头,黄家的地哪里要交什么税,册上登着的都是最下等的旱田,随便一点谷子就打发了。黄里正其实是自己收了七成,黄栌替他白种那一亩半,还要再出两成“税”。
黄栌自然是出不起,所以一直欠着黄家的“债务”。
桃湾路偏,县里的胥吏都不屑来,从黄家抄到的半箱子“欠条”,都霍炳成安排人当做废品送给了张家。
这种“欠条”上欠的的黄家代为“缴纳的水田税款”。但是县里却根本就没收到过这些水田税款。换言之,如果打官司的的话,这些“欠条”上的欠款都不成立。
孟小婉挑出了四五张黄栌的“欠条”,让他看了一眼。
黄栌看见自己的欠条,顿时就放了一半的心。自己现在算是欠着张家的钱,为了让自己能还钱,这田怕是还会佃的。
可下一刻,黄栌就傻了眼。
张家大娘子身边的小丫头居然拿着这四张欠条就扔进了火盘里。
“余债核销,你们家原来虚佃的四亩,改为实佃三亩。我家只收六成,你自己留四成,官面的田税却在我这六成里。你若愿意,就摁个手印吧。”
孟小婉说完指了指第一张契约。
黄栌双腿一软就跪下了,回过神来就砰砰的对着孟小婉实心磕了三个头。
“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