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后,叫你那夫君近期消停些吧。”

 见孟小婉一脸不解,申屠夫人把嘴放到了她的耳边。

 “陛下南下在即,今冬便在江陵行宫过冬,你那夫君早就上了召见名录,如此倒好,免得你们再从武陵赶过来。”

 孟小婉一时心思百转,她原不知申屠夫人在京中还有这等关系,更为天子召见自家丈夫感到忧心。

 别看张哲似乎与简家对上,显得有些莽撞,但是其实申屠夫人说的那些,张哲早就与她私下分说过了。他早就断定没有皇帝会喜欢动不动就修《尚书》的人,加上简家空有学名却无人出仕,就很能说明问题。

 张哲骨子里,其实还是个喜欢明哲保身的人。孟小婉尤其担心,他丈夫身上那些种种奇异之处,见了皇帝不见得是好还是凶。

 “莫要担心,”申屠夫人安慰她,“陛下不过是喜欢他的文采,才子陛见乃是一桩美谈。”

 可夫人话音一转,又调侃了她一句。

 “就怕陛下一高兴,赏他几个美人,我徒儿便要坐蜡了。”

 孟小婉不服气:“哼,几个美人算什么?便是几个花魁娘子,他也是不会要的。咦?”

 “怎地?”

 孟小婉突然咬牙切齿道:“原来那孙太守竟是一直在报复我?”

 申屠夫人忙问:“他做了甚事?婉儿快告诉我。”

 “我家捐了五万贯在郡中,他竟发了几个仰慕我夫君的花魁娘子身契到我家来!”

 “这孙贼好胆!”申屠夫人气得一拍桌子,唬得满屋女子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