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萧慎行,他并没有跑,而是回了趟客栈。

他是大夏皇子,他师父是护国大宗师,

踹了个对他口吐芬芳的捕头,还需要跑?

那怎么对得起他这一世投的胎?

萧慎行想着,自己口说无凭,连东方婵都不信他,总说他吹牛做梦,

所以只好跑回客栈把师父给他的令牌翻了出来。

没想到,他来的正及时,赶上了东方兴被押到了府衙门口,没让他再去东方婵家里扑个空。

只不过,东方婵的爹在这,东方婵又上哪去了?

“你是干什么的?快让开。”

马六是何丘手下第一狗腿子,平日沾了何丘的光耀武扬威,

此时见萧慎行一个毛头小子,还敢在衙门口挡着路,立刻训斥一句。

东方兴看着眼前的少年,倒是有些欣慰。

他已经听婵儿说了那何丘的身份还没跑,也算有些担当。

只是不够聪明,自己白白送上门。

东方兴在马六身后,直给萧慎行使眼色,

何丘没在,马六又不认得他,东方兴想让萧慎行赶紧走。

否则跟着他进去,少不得要被何丘给滥用私刑折磨一番。

可萧慎行却是误会了,见东方兴朝他眨眼,高兴的举起手朝东方兴摇了摇,

“东方伯伯好。”

东方兴感觉腰更疼了:“...婵儿的这个朋友,怕不是个傻子?”

“原来是认识的。”马六回头看了眼东方兴,什么都明白了,当即大笑一声:“那就一起进去吧?”

萧慎行看着上前要押他的两个捕快,摆摆手:“我要见你们这里的大人。”

“见大人?呵,别急,一会儿就叫你见到。”

萧慎行一听待会能见,也就不急了,指了指大门问:“是在里面吧?”

说着,他就转身自己进了府衙大门。

因着马六就在台阶下,守卫的官差也没拦,就这么让萧慎行进去了。

“走。”

马六赶紧押着东方兴跟上,一行人进了下邳郡城府衙。

东方婵一直在暗处看着,小道士没跑她很高兴,可他怎么就自己把自己送进去了?

这种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他去了又有什么用?

东方婵已经想到小道士和她爹要吃的苦了。

萧慎行第一次进府衙,他不清楚一个郡拥有几个权力机构,

也不知道在这样的地方,谁说了算。

左右瞧瞧,仿佛四合院般的纵横屋子,敞开着门,

院里屋里,都是穿着公服的人,有的像东方婵和之前的何丘一样携带兵器,

有的则抱着一摞摞纸张册子,像是文职。

在这样的地方,萧慎行发现了跟外面最大的区别,

那就是,这里的公职人员,头上的气运,比外面的普通百姓要浓厚一些,

个别的,或多或少带着点赤红...

“你他娘的还逛起来了,当这里是你家后院啊?”

马六骂了一句,走前几步就要把萧慎行给拽回来,可脚下踩了个不知谁扔的果核,

往后一滑,险些摔倒。

萧慎行转头一瞧,是昨夜才见过的,视人命如草芥的那个叫做屠寅的男人,

他一手拿了一个青果子,啃得满手都是汁液,在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弟,怀里还抱着几个青果子。

马六闪了腰,刀鞘拄着地站起来,把头顶的皂帽一扶,刚要发作就瞧见了屠寅,

低头看看那个果核,又瞧瞧屠寅手里的果子,

马六学着何丘平日的模样眯了眯眼,却没说什么,

只拿刀鞘又怼了东方兴一把:“走吧,又不是不认得路。”

东方兴被怼的眉头一皱,老老实实的往正排屋子后面去,

走到萧慎行身边,伸手拉了他一把,扯着衣袖把萧慎行也拽进去了。

马六不想跟屠寅说话,偏偏屠寅拦住了他。

“他什么事?”

马六以为屠寅问的是东方兴,回道:“老小子打了我们何捕头,现在要拿他问话呢。”

屠寅“嗯”了一声,侧着身子站在那,看着萧慎行被东方兴拽走的背影。

“屠爷,里面还等着呢。”马六嘿嘿笑着,

屠寅收回目光,撇了眼马六:“滚吧~”

说罢,领着两个穿小马褂的手下离开了府衙。

马六回头瞅见他走远了,立刻变了脸色,悄声呸了一口:“一条狗,真当自己是个玩意儿!”

东方兴拉着萧慎行往里走,趁机小声道:“待会少说话,认错态度好点,顶多打一顿赔点钱,没事。”

萧慎行笑道:“东方伯伯,你不用怕,我是皇子,他们不敢打我?”

东方兴的脑子一时没跟上:“你是啥?”

“我是皇子。”萧慎行挺了挺背:“他们不敢把咱们怎样。”

“哈,你是皇子?老子还是你爹呢。”

赶上来的马六,许是刚刚对着屠寅装孙子心里不舒服,不知怎么就嘴贱的接了这么一句,

萧慎行一听,拉起衣摆回身就给了他一脚,

这一脚踢的快,却也没使全力,却踹的马六狼狈的滚了两圈,撞到了后面那两个捕快。

马六面红耳赤的爬起来,一把抽出了刀,

“进了衙门还敢动手,看老子今天不削了你。”

这一刀劈过去,却被萧慎行一把抓住了手腕,

“我师父教导我,做人要善良,你现在跪下乖乖给我磕几个头,认个错,我就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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