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丘在楼下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楼上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老板娘扭着手帕,靠着柜台站着,漂亮的脸蛋上挂满了担忧,

“何捕头,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怕什么?就算出了事不是还有老子给你担着么?”

何丘嘴上如此说,心里也是有点犯嘀咕了,难道那小子没晕,把马六给逮住了?

还是说,马六他胆怯了?不敢下手?

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何丘吩咐一个客栈的伙计去敲门。

伙计敲了半天,里面也不见应声,何丘便自己亲自上了楼去查看。

推开房门,何丘一眼便看见对面敞开的窗户,

他大步走到里面,床上趴躺着一人,散着头发,头上有血迹,盖着被子,只露出个背,

看衣裳,正是那个九皇子。

床边,还有一把刀掉在地上,刀把上染着血,是马六的配刀。

从这现场来看,似乎是马六用刀把砸了这小子的头,惊慌从窗户逃了。

何丘壮着胆子掀开了被子,想看看萧慎行死没死,他刚弯下腰,床上的人就动了一下,

有要清醒的迹象,

何丘心里一慌,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捡起手边的刀竖着就一刀对着他后背就扎了上去,

反正这刀是马六的,何丘心中快速盘算,事发后推到马六身上就行了,量那废物也不敢攀咬他。

“呃..”床上的人被刀刺中,发出短促的叫声,在何丘拔出刀后,又挣扎几下手脚,慢慢的不动了...

可何丘此时却发现了异常,他眼睛就落在了床上那具尸体的手臂上,凌乱的衣袖刚刚挣扎时被撸起一半,

露出了被汗渍,血渍染湿的宽布带子...

何丘心里‘咯噔’一下,慢慢的把尸体的头搬起来,挡住了脸的发丝散下去一些,

露出了马六的脸....

“大胆何丘,竟然光天化日之下shā • rén ?”

一声大喝,吓得何丘一哆嗦,手中的刀“哐”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扭头一看,穿着肚兜和大裤衩的萧慎行,不知何时笑嘻嘻的依靠在门边,

在他身后,还有老板娘,客栈伙计,以及刚刚听到喊声不断跑来看热闹的客人。

“不,不是我!”何丘心里一慌,随即便反应过来,这是萧慎行给他落了个圈套,

他没中**,还设了圈套给自己,

何丘顿时面容扭曲的看向客栈老板娘:“**,你敢出卖老子!”

老板娘吓得花容失色,萧慎行伸手一拦:“哎哟呵,你还敢恐吓证人!真是没王法了。”

“你这小...”何丘眼见门外人越来越多,张口要骂,又想起对方的身份,

真是一股气憋在肚子里:“是你陷害我!”

萧慎行摇摇头:“你看你这就格局小了不是?我什么身份?我想整你,还需要陷害?我就是叫你过来给我踹两脚,你敢说不要?”

何丘闻言,简直气得想冲过去跟萧慎行拼命,想起萧慎行的身手,又不敢。

“我劝你马上束手就擒,待会到了衙门,我帮你争取个宽大处理。”

萧慎行的话说完没多久,何丘就听到楼下传来的脚步声,

他现在被一群人围堵在房间里,想着若是被抓去了衙门,姐夫挡着九皇子的面,也不可能把他无罪放了。

对,他先跑,等这小子离开了,他再回来!

打定主意的何丘,转身冲到窗边,一跃从二楼跳了下去。

萧慎行跟着跑到窗前,看见何丘摔在地上,又挣扎着爬起来歪歪扭扭的往一条巷子里钻,

想了想还是没跳下去追。

这时,东方婵跟几个捕快冲了上来,看见萧慎行,几人一愣之后,立即单膝跪地行礼。

“参见皇子殿下~”

“起来吧,正事要紧。”

萧慎行双手一背,仰着头说道:“何丘在这房间里杀害了马六,在场诸位包括本皇子都是亲眼所见,剩下的事,就劳烦几位了。”

众捕快连称不敢,行礼后进屋去查看现场,找仵作验尸,又或是跟门外的百姓询问...

老板娘美目连连闪烁,想不到,这俊美的少年竟然是位皇子,

她暗中庆幸自己刚刚做了一个对的选择,没有同那何丘一起谋害皇子,

否则,她不但会害了自己,还会连累了家人。

其余围观的百姓也惊讶至极,连连作揖,或磕头,乱哄哄的跪在门口叩见皇子。

萧慎行都一一扶了他们起来,很是有些皇子的气势,安慰他们不要害怕,待会跟他一块去府衙作证。

只不过,他身穿白色大裤衩,上身一条淡黄色的大肚兜,实在是毁了形象。

东方婵瞧萧慎行那副尾巴要翘上天的模样,实在是有些没眼看,

检查房间的时候,瞧见了萧慎行的包袱,自顾自的打开取了一套衣裳扔到了萧慎行身上,

“殿下还是先穿好了衣裳吧,小心风大着凉。”

萧慎行嘿嘿笑着,接了衣裳就往身上套,刚刚他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扒下来套到马六身上,

怕时间来不及,就穿着大裤衩和肚兜,从窗户跳下去,藏到一楼门外,

等那何丘上楼了,才偷摸进去找到了老板娘,

让老板娘派了人去报案,怕那些人会包庇何丘,还特意嘱咐了一定要叫东方婵一块儿来。

然后又急急忙忙的把客栈的人都聚集起来,叫到门口看热闹,给何丘来了个人赃俱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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