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龙然跟江海郡水军的过节,

还得从两年前开始讲。

那时候龙然还不是这伙水匪的老大,当时的老大叫做陶念,是龙然的结拜义兄。

两人都是乞儿出身,后面被个走江湖卖艺的男人捡去,教了些粗浅功夫。

这走江湖的男人对他们并不好,非打即骂,每天只给一点不至于饿死的食物裹腹,

比他们做乞儿时候还惨。

终于等到二人长大了些,在一日趁男人喝了些酒迷迷糊糊的时候,

联手拿了平日里表演用的绳索勒死了他,然后卷了男人的财物逃了。

之后二人在一块浪迹江湖,龙然遇到了一个叫做邪老仙的先天高手,想要收他为徒,

而陶念因为身体有些缺陷,邪老仙并不要他,

无奈之下,兄弟俩被迫分开。

各自也是过的十分苦楚,但都隐忍了下来。

多年以后,龙然武道境界超过了他师父,杀的第一个人就是垂垂老矣的邪老仙,

然后四处寻找陶念,最终发现陶念成了通江上的一个水匪头子。

兄弟二人重逢没多久,陶念就被水军围剿,死于芦弯,

龙然便接管了陶念的家当,将所有不服他的人全部杀光,

经过两年时间,不但将整个芦弯收入囊中,成了他自己的一片天下,

更是将队伍扩大了几倍,又招揽了不少臭名昭著的武者加入。

当初陶念被水军校尉齐子让亲手斩杀,龙然发过誓,一定要给陶念报仇。

因此,这两年间他除了不断的扩大麾下队伍,

还开始变本加厉的在芦弯这里抢劫各种商船,货船。

跟之前陶念不同,他不但截货,还shā • rén 。

但他又不是每天都出来,而是搁上三五日,又或者十天半个月,完全看心情,

如此一来,便让那些商人,觉得有机可乘,觉得自己不会那么倒霉刚好就遇上,

虽说过芦弯有风险,但总有人为了利益愿意铤而走险,更相信自己是幸运的那个。

很快,水龙王这个名号,便成了整个通江上的噩梦。

而他也如愿以偿的引来了已经升为参将的齐子让亲自出手,

只可惜,上一回,没有留下齐子让的人头祭奠义兄。

看着前方已经布置的差不多的江面,又抬头往往日头,

龙然“噗”的一声吐掉了嘴里咬着的芦苇杆,

今晚,他要让整个大夏都记住他!

......

芦弯上游四十里处,齐子让一身薄甲,听着手下斥候回报,面色微凝。

他原本今日打算在落日前围住芦弯,将龙然困在老巢,然后趁夜进攻。

但谁曾想,前两日才刚刚出来劫过货船的水匪,今日竟然又出来了,而且还一改往常,

将今日路过芦弯的所有船只全部截下。

这让齐子让怀疑,他们今日的行动,已经被那些水匪给察觉了。

“齐参将,现在怎么办?”

今日一战,齐子让已经准备了许久,这一伙占领了芦弯的水匪一日不除,通江一日不得安宁。

齐子让跟龙然也算打了两年交道,上一回他带兵去剿匪,险些被龙然一刀剁去一条胳膊,

如今手臂上的伤还隐隐作痛。

这一回又被对方察觉到了动作,只怕会早有准备。

“齐参将,不能退,您忘了许副将临出发前逼着您签下了军令状,带不回水龙王的头,您就要被军法处置。”

齐子让搓了搓脸,摆摆手:“让我想一想。”

他现在是进退两难,军中许副将跟他爹不合,后来他爹因病故去了,便开始处处针对他。

如今他靠着自己,年纪轻轻便爬到了参将之位,许闯更是觉得自己成了威胁,

明里暗里给他使绊子。

这一次剿匪,便逼着他在总兵跟前立下军令,这才同意调给他三艘楼船,斗舰,走舸,蒙冲,赤马舟数百,

几乎调出了整个江海郡所有的水军力量。

但现在那边恐有异常,他要为手下士兵的性命着想,岂能莽撞上前?

“大头,你来。”

“参将大人。”

“脱衣服。”

“啊?”大头连忙捂住胸口:“大人,这光天化日的不合适吧?”

齐子让被逗乐了,作势要打:“去你的,把你衣服换给我。”

说着,齐子让就卸下了自己的薄甲,头盔,衣裳,

只穿一条薄裤站在甲板上,露出古铜色的精壮上身。

见大头还磨磨唧唧,齐子让飞起一脚:“快些。”

大头无奈,只好脱下自己的士兵服,却是一身的白肉,跟脖子和脸的颜色相差太大,

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齐子让穿上大头的普通水军士兵的衣服,一边系带子一边吩咐,

“明骁,我带一百赤马舟船先去芦弯打探。你持我旗坐镇楼船指挥,跟在后面,看我信号行动。”

“这不行,太危险了,参将,让我去。”

齐子让阻止他争抢:“龙然狡诈,也只有我同他有一战之力。此次咱们重在捣毁他的老巢,若我发讯号,便按之前布置好的战术行动。”

下了强令,齐子让再不多言,带了两百名水军先锋兵上了一百艘赤马舟,

顺流而下,速度飞快的朝芦弯而去。

.......

临近傍晚时,下船舱里的人,就被水匪们一个个的放到了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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