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一切都是儿子的错,那两位,只是不知情的好心人...”

蓝庭不愿意听他叫自己父亲,打断了蓝士信的话:“我不管别人,你犯了错便是我管教不严,自去领家法。”

“是。”

蓝士信艰难起身,慢慢走到门口,临出门的时候,

他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父亲,为什么不干脆把我杀了?”

一阵沉默之后,蓝庭冷笑一声:“杀你?脏了我的手不说,还让我再背一个弑子的名声?果然跟你娘一样恶毒。”

这句话,仿佛一把利刃直直插进了蓝士信的心脏,将他对蓝庭的最后一丝亲情也给消灭了。

他原以为,父亲对他还有一丝感情,毕竟过去,他是那么宠爱自己,

原来竟已经厌恶到如此地步。

蓝士信觉得自己没有一点挣扎和坚持的意义了...

他迈出书房的门,去找管事领家法,受了十藤条后,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院里冷冷清清连一盏等他的灯都没有,

他身边从小伺候小厮,丫鬟之前都被寻了各种借口给杖毙了,

如今只剩他一个人。

蓝士信没有点灯,脱光了衣裳,站在院子里,用冷水把自己浑身是伤的身体冲洗了一遍,

然后翻出了一套原来他母亲亲手做的衣裳,

这衣裳套在身上已经短了一截。

做完这一切,蓝士信捡了一条腰带,走进了屋内,关上了房门。

院子外面,管事蓝池站在墙外,

直到听到了那声凳子倒地的声响,才慢慢转身离去。

这一夜,蓝庭的书房,灯火亮了一夜,

他终究还是‘杀’了自己的亲生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