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搞,会感冒的!”

 陈浪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双手被缚,悬于室内梁上。

 他刚被人泼了桶冷水,身上衣物尽湿。

 陡然透体的寒意激得他鸡皮疙瘩骤起,头脑一瞬间清醒。

 以此同时,大量信息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掀起惊涛骇浪:

 大衡王朝,奸佞当道;

 民不聊生,鬼魅横生;

 钦点状元,驸马新婚;

 公主封地,泛舟红枫……

 这是身体原主的记忆,一个同样名叫陈浪,满口之乎者也的书呆子,乃当今皇帝钦点状元,和安乐公主完婚月余的驸马爷。

 这是离京抵达公主封地丹山县的第二日,二人乔装,同游风景名胜红枫湖。

 人的记忆,有轻重缓急之分,最新和最紧急的往往最为深刻。

 数分钟的记忆幻象冲击,呈现在陈浪脑海中的是:原主和公主所乘的乌篷船,在湖心被一艘豪华楼船所拦,然后被一群恶仆劫掳,反抗时被人一记手刀击晕……

 估计是下手的人没能把握好分寸,所以便宜了陈浪。

 大概理清头绪,陈浪的眉头皱了起来。

 二人虽然是乔装,但公主驸马这样身份的人,又岂能轻易瞒过别人。

 敢强行劫掳公主驸马的人,也定然不会简单。

 陈浪眯眼看向左边火炉旁身穿狐裘大衣,懒洋洋坐在太师椅上,轻轻抚摸着怀里黑猫的青年。

 这货,显然就是事情的始作俑者。

 “感冒?”

 青年微微皱了下眉头,有些莫名其妙,但这个问题很快被他抛之脑后,他抬眼看向陈浪:“你应该庆幸自己生有一副好皮囊,被出游京城的安乐公主看上,不然,你不会顶替家父内定之人成为钦点状元,更不会成为驸马。”

 “但,你更应该后悔自己生有一副好皮囊,还被安乐公主看上,因为,安乐公主只能是我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

 陈浪恍然。就连他自己都觉得,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没点真才实学,实在配不上状元的名头。

 状元位置能被臣子内定,皇帝也能随口钦点,还有,眼前这青年,直接将堂堂公主视为禁脔……还真是够乱的。

 “你是谁?”

 陈浪翻遍脑海中的多出来的记忆,发现对眼前之人全无印象。

 “哈……你居然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大的笑话,青年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陈浪都有些担心这家伙会不会笑着笑着,一下子接不上气,直接嗝屁。

 “我突然发现,就这么让你这颗不开窍的榆木脑袋搬家,实在没什么意思。”

 好一会儿后,青年终于止住了笑意:“我决定了,将你去势,让你一直跟在安乐公主身边伺候,以后,你会知道我是谁!”

 “反正你那玩意,也没什么用,跟公主完婚月余,连公主的手指头都没碰过……当然,你要是碰了,你也活不到现在!”

 去势!

 陈浪愣住了。

 这戏码有些过火了呀!

 青年说的没错,这身体的原主确实连公主的指头都没碰到过,甚至都不知道安乐公主一直掩藏在轻纱下的面容究竟如何。

 陈浪唯一从原主记忆中知道的,就仅仅是让他暗地里靠着双手哆嗦过很多次的时候一直惦记着的妖娆身段。

 不过,从青年的反应来看,安乐公主应该是个绝色美人,不然,也不会如此上心。

 真的是百无一用是书生。

 真的是手无扶鸡之力啊!

 “蠢货!”陈浪暗骂了一声原主。

 但也正是这一点,让陈浪觉得有些不解:既然原主是被公主相中,为何又不让近身?这又是状元,又是驸马的,图什么?当摆设吗?关键是,皇帝老爷子居然跟着胡闹。

 青年就在这时候抱着黑猫站了起来,冲着旁边几个仆人道:“待会下刀准些,可别把人弄死了。”

 “是,少爷!”

 一直静立旁边的四个家仆齐声应道。

 青年又瞟了一眼陈浪,邪魅一笑,道:“是时候去开导开导安乐公主了。”说完,转身走人。

 待青年离开,几个家仆也各自忙碌起来。

 一人取出月牙形小刀,开始在房间一角的磨石上磨了起来。

 另一人翻搅了一下炉中炭火,在里面插入烙铁烧着。

 还有两人,则是搬来两根长凳,上面铺了门板。

 “需不需准备缝合的弯针和兽筋,还有消炎的草药?”其中一人问道。

 “哪需要那么麻烦,一刀切了,烙铁往伤口上一烫就完事了。”磨刀的黑壮恶仆用指头剐蹭一下刀锋,头也不抬地说。似是对刀的锋利程度不太满意,继续在魔石上打磨。

 “你新来的不知道,这种事情,我和老黑做过不少次,论手艺,不比宫里的差多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