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大爷右臂有些酸软,燥火攻心。

 黄河之水滔滔不绝肆意泛滥,龙卷风,卷吸万物厉害异常,河道左右堤岸不断震颤,雨厉风狂,忽然霹雳一声,瞬间地动山摇土石崩塌,水泄千里。

 银蝶是尤氏死忠,守在门口,听到屋里太太兴奋压抑的一声尖叫,知道她是得偿所愿,哄到蓉哥儿。

 心里偷偷笑她,竟然没有坚持到一刻钟。

 “今日苦了你,那边盆里有水,快将手洗了吧。”尤氏白嫩的脸颊上,粉色未曾消退,嘴角微翘,双唇胭脂颜色浅了许多,身体酸软斜倚在床头那里,柔柔弱弱的说了一句。

 自己开始还能顾及他的感受,中途脑子就糊涂了。

 哎呀,这次真是苦了他。

 太太连作案善后工具都提前准备了,蓉大爷挠头,自己是个后知后觉的,嘿嘿一笑道:“嗯,你起身收拾纸巾,我要喝些茶水。”

 尤氏脸颊两侧红云再次升起,看着地面上七八团皱皱巴巴的纸巾,羞啐自己,这是积攒了多少,蓉哥儿心里肯定偷笑我。

 赶紧把身上衣物穿戴整齐,弯腰捡起来做贼证据,严密藏好,晚间无人时候悄悄毁了吧。

 银蝶神情自然,进来换掉冷茶,打开窗户通风,端起水盆到了院子偏僻处泼掉。

 尤氏望着她出去,向蓉哥儿歉然笑道:“今天委屈你了。”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说补偿的话语:“中午在这里用饭吧。”

 “是你委屈了一年,很多时候我过不了心里那关,自己也不是木头,知道你心意的。”蓉大爷有些感慨,早知今日,当初应该及时接受人家。

 尤氏心里顿时温暖。

 自己有时候恨老爷,有时候又感激他,到了如今地步,还能说什么?

 自己毕竟是个活生生的人,才二十岁多点,哪里能做到心如止水?谁能了解自己生活的苦楚,夜间常常失眠,睁着眼睛熬到天亮。

 唉,将错就错吧,自己是幸运的,下半辈子有了依靠,也无需痛苦煎熬。

 “越说越客气,倒像是外人了。”尤氏喝茶补充消耗的水分,笑的开心。

 蓉大爷解开心结,洒脱一笑,转移话题道:“太太,赖家东府残余势力,你平日里要注意些。”

 “蓉哥儿提醒的及时,我会防备的,你多喝些茶水吧。”尤氏笑着先捧他一句,眼神下垂轻轻飘动,暗里提示他收了大神通。

 蓉大爷尴尬,急忙挺胸收腹坐正身子,试图遮掩一二,徒劳努力半晌,没有任何效果。

 尤氏去关好窗户,转身走向他,红着脸说道:“我来帮你吧。”

 “算了,午饭时间快到了。”贾蓉看着太太妖娆的身姿,心里回味她娇嫩声音,神色有点郁闷。

 尤氏抱住他,安慰了几句,回到对面坐下,嘻嘻笑道:“今天先忍忍吧,是我对不住你。”

 外面银蝶和秦可卿说话的声音传来,尤氏做贼心虚,连忙起身去迎。

 午饭后贾蓉去了赵姨娘那里,问问商议结果,顺便安排她回西府。

 “金寡妇服侍你,金荣做了贾环的伴读书童,亲戚间这样是否过了?”自己竟然做了欺负孤儿寡母的事情?

 “蓉哥儿这是好事,金氏母子没有卖身做奴仆,算是雇用的。她家里穷困,经常饥一顿饱一顿的,现在进了西府有了月钱,吃喝不愁,到底是比外面过的强。”

 赵姨娘懂他心思,接着说道:“她事情没有做好,如今在风口上,过了两年,我打发金氏母子出去就是。我有你做依靠,也不缺她这几两银子。”

 蓉大爷松了一口气,没有害了这可怜的母子就好,否则良心难安。

 “你做事是稳妥的。”蓉大爷夸赞她。

 “顺了你心意,可有好处?”

 贾蓉见她俏皮美艳,心里喜爱,搂住她亲了一下。

 “哎呀,金氏母子和环儿在院里闲走消食呢。”赵姨娘用力回应之后,小声提醒。

 蓉大爷心底爱护她,微微一笑,回到座椅:“上午我用雷霆手段处理了族学事情,震慑两府,此时,王夫人是不敢胡乱向你伸手的。一会我派人送你回西府?”

 赵姨娘舍不得离开东府,少年郎有情有义,身子健硕强壮,把她的内心塞满。

 “回吧,事情解决了,再留在东府,家里不好分说。”赵姨娘眼眶微红,此次回去,不知哪天才能见到少年郎,心情低落。

 “妾身年龄大了,姿色渐渐衰退,纵然对你相思入骨,将来也会因为容貌丑陋而不能陪伴左右。以后环哥儿长大,自然就没有了靠山,生活必定艰苦,因此今日想求些银子给他安身立命。”说完了这些话,赵姨娘眼中泪水悄然滑落,玉手轻轻扯出丝帕左右擦拭。

 贾蓉心思电转,这个女人了不得,一段话激发了自己同情心,试探我的想法,又为贾环求得实惠,当真厉害,西府也只有老太太才能驾驭她。

 “些许小事,哭什么,你既然有了这样的忧虑,我便给他三千两银票做出府之用。”握住她手,笑道:“想我时候,找小丫鬟送点东西到书房,第二日上午我自去那日的假山里面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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