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并没有理他,而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云昆和杂役二人,冷言道:“哪里来的小崽子,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欺我长生剑宗无人吗!”

 他的声音又沙又哑,幽冷低沉,像是生吞过碳火,听了让人寒毛直竖,浑身似被刀刮爪挠一般,感觉非常地不舒服。

 “见过执法长老。”

 云昆拱手行礼,面对这种高手根本无法逃走,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事实上并非如此,是他屡次三番想要废掉我们,结果反被打成了这副模样。”

 “不信的话,您可以问问这里的其他人……”

 老人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并不打算听他的解释,直接抬起手,阴惨惨地道:“事实究竟如何,进了执法堂,大刑之下,半日就有分晓。”

 说罢便朝着云昆和杂役所在的地方虚虚一抓,两道黑金锁链从虚空之中浮现,如蛟蛇一般,张牙舞爪地朝两人捆去。

 云昆试图抵抗,但被执法长老钱少慈周身的阴冷气息一冲,顿时就四肢僵硬,浑身的血液都被冻结了,完全无法动弹。

 杂役也尝试对抗,但很快就收手,捂着嘴轻咳不停,似乎是受了不轻的伤。

 “我去,这老梆子这么厉害?”

 云昆倒吸口凉气,觉得这下完蛋了,要被大刑伺候了。

 危急时刻,杂役眉头紧蹙,抬手丢出一张青铜令牌,而后厉声道:“你好大的胆子!敢对我出手!不怕遭来灭顶之灾吗!”

 青铜令牌雕龙篆凤,在空中上下浮沉,牌身上刻着一个难以辨认的古老字符,牌面锈迹斑驳,古意盎然,给人一种苍凉、大气的感觉。

 “这是!”

 老人的瞳孔猛地收缩,一把将令牌抄在手里,随后脸色大变,慌忙将两道黑金铁锁散去。

 他的面色奇差无比,捧着青铜令牌的双手都在哆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以后,这才恭恭敬敬地递还给杂役。

 “原来是神灵弟子出行。”

 老人低眉垂眼,将自己的姿态放的极低,让人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此事是个误会,具体原因我已知晓,都是我这后辈不成器,和您无关。”

 杂役冷哼一声收回令牌,把手指向旁边的云昆,又道:“那你的意思是和我这位朋友有关了?”

 老人看向云昆,低头道:“这件事就是个误会,和两位都没关系,纯粹是我这后辈自己不长眼,冲撞了两位,活该他长长记性!”

 “最好如此!”

 杂役冷着一张脸,挥手示意老人离开。

 老人拱手后退,用灵气托起半死不活的少年,而后深深看了云昆一眼,化成一道虹光离去。

 云昆则对杂役手里的青铜令牌好奇无比,探头探脑地看,却被杂役狠狠剜了一眼,抬手打出一道虹光,裹着他往烂窟山背后飞去。

 ………………

 烂窟山背后,云昆等了足足一刻钟,才见到那杂役弟子背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口袋姗姗来迟。

 “这里是什么东西?”

 云昆好奇地想要摸一摸,却被杂役拍开了手。

 捂着嘴轻咳几声,杂役正色道:“今日多谢朋友出手相助,我还以为偌大一个长生剑宗,全都是欺软怕硬之辈呢。”

 云昆摆手,示意小事一桩,不必在意。

 杂役却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个灰褐色的桃木盒子,郑重地递给云昆。

 桃木盒子通体狭长,只有巴掌那么大,上面粗略勾勒着几道条纹,磨损相当严重,都已经模糊不清了。

 盒子的边角更是破破烂烂的,衰朽不堪,属于是那种扔在地上都不会有人愿意多看一眼的东西。

 杂役的双手不断轻轻抚摸着桃木盒子,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而后煞有介事地朝云昆介绍道:“此物是我昨夜在前院打扫台阶时心生异感,撬开砖石后所得。”

 “绝对是无价的奇珍异宝,今日便赠予兄弟,勿要推辞!”

 说罢他便将桃木盒子迅速塞进云昆怀里,一本正经地道:“我以此物相赠,还了你人情,你我两清了。”

 “从今往后,你不许向任何人说见过我,也不许提及我!”

 “还有。”

 杂役轻咳一声,义正严词地道:“我这宝贝价值极高,白给太便宜你了,所以我把你床底下暗格里藏的一百多块灵石也顺手拿走了。”

 “你放心,我这桃木匣可是无价之宝,你不亏,还血赚呢!”

 ???

 云昆懵了,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丝声音,身体也完全动弹不得,这是被强行沉默加控制了。

 那可是他用了十八年时间才辛辛苦苦攒下来的灵石,既能拿来修行,亦能当货币使,俗世修界通用,一颗就能换百两黄金。

 “哦,对了。”

 杂役又咳嗽了一声,笑眯眯地道:“刚刚在你屋子里搜刮……呸,找东西的时候,我发现了几个瓶瓶罐罐,里面的粉状物我从没见过,不过闻起来很香,看样子像是调味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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