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音坊的好姑娘们,质量出奇的高,尤其是燕三娘接手妙音坊之后,妙音坊的声名更是响彻上元城。她调教出的姑娘个顶个的专业,一直以优质的服务和亲民的价格受到老少爷们的喜爱。

 这是男人们的温柔乡,也是女人眼里的肉中刺。几乎每个夜晚,妙音坊都会上演好几出家庭暴力武打戏。

 但今天却不会出现这样的场面,因为今晚临门的恩客无一不是有头有脸的资深文人雅士。

 妙音坊能博得如此之大的名声,乃是因为它拥有着全方位的人才。未经人事的青涩少女,久经沙场的二八少妇……,这都只能算是最基本的人才,最关键的是,妙音坊的清倌人天下一绝!

 清倌人不仅需要有过人的姿色,还要有拿得出手的本领。

 今日登台的这一位清倌人复姓上官,双名清秋,不仅姿色过人,弹琴的本事更是江湖翘楚,听说还曾是北方某个大家族的落难小姐。

 适才的争吵声,也正是因为上官清秋。

 “上官姑娘,佘某脾气不是太好,希望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话的人个头很高,浓眉大眼,肌肉高高鼓起,那开阔的长衫一时显得有些短小,活像一头人型小熊。

 正是阉党魁首洪生的干儿子佘君。

 “上官姑娘,佘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可别不识好歹。”

 “你可要考虑清楚,上官姑娘!”

 佘君及其一众狗腿气势汹汹,上官清秋哭得梨花带雨,不敢多言。

 倒是燕三娘在一旁讨饶:“佘公子,清秋还没出阁呢,而且妙音坊有妙音坊的规矩,希望佘公子能给奴家一个面子。”

 她虚着嗓子,任谁都能听出她语气里的忌惮。

 “面子?”佘君偏过头来,不准痕迹的瞥了她一眼,威胁说道,“你面子有多大,有我的拳头大吗?”

 燕三娘满脸惧色,只好尬笑着。

 摆脱几名体态婀娜的好姑娘的勾搭,厉叙终于看到了佘君等人。

 “老张,怎么回事?这么热闹。”

 厉叙找到他那正在吃瓜的同学张三。

 张三低着声音解释说:“今儿是上官清秋首次出阁,按照规矩,先比诗再比财。但佘君你知道的,大字不识几个,更何况是作诗?”

 “没想到这佘君不讲规矩,斗诗不成,就打算用抢。”

 厉叙点了点头,对无恶不作的佘君来说,强抢民女只能算是小场面,官员之女都曾被他抢过好几次,惹得上元城天怒人怨,人人苦不堪言,若非是洪生位高权重,只怕佘君早已被砍成一摊肉泥。

 嗯。

 这很好。

 佘君这样的带恶人,妙音坊这样的大场面,无疑能让我更好的拗人设!

 准备好赞美我吧!

 厉叙稍作思考,朗声开口:“住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岂能由得你这种登徒子胡来!”

 厉叙的仗义执言,让不少人为之动容。

 佘君无恶不作,背景通天,少有人敢与其抗衡,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而今有人敢当面指责佘君,心里别提有多痛快。

 最动容的是佘君,自他被洪生收为义子,很少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所以他很愤怒。

 “你说我是登徒子?佘君转过身来,见得是丞相之子,他脸上的愤怒悄然收敛,“厉公子,你怕是认错人了,佘某一直是个老实人。”

 他一边说话,一边示意狗腿子散开,上官清秋如蒙大赦,快步跑到厉叙身后。

 佘君的确没文化,不代表他没眼界,更不代表他就是个蠢人。

 他很清楚的明白,洪生有十几个义子,厉相却只有一个儿子。

 很显然,厉叙的身份比他更尊贵。

 所以他不介意给厉叙一个台阶。

 若是换做别的门阀子弟,肯定会笑着打个哈哈,和佘君各退一步,这件事就算抹过去了。

 但很抱歉,厉叙今天拿到的是“正义”人设。

 “对不起,不该说你是登徒子。”

 “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佘君刚想说这句话,脸色忽然大变,因为厉叙又开口了:“你分明是人面兽心。”

 吃瓜群众一片哗然,虽然不敢插手这场神仙打架,心里却默默给厉叙打气,厉公子是个狼灭!

 看着大堂内飘荡的点点星光,厉叙显些没笑出声来。

 快,姓佘的,立刻发脾气!

 我要体现视死如归的壮志豪情!

 好在佘君没让他失望,眼里的冷光稍纵即逝,厉声喝问道:“厉叙,这话过了吧,看在厉相爷的面子上,你道个歉,这就事就算了了。”

 道歉?

 不可能的。

 “对不起,我不该侮辱人面兽心这个词语。”

 “姓厉的,说话要小心,免得走夜路撞到鬼。”

 佘君这下是真的动了肝火。

 谢谢你的威胁,衬托了我的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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