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水榭楼台依山傍水,精致典雅,向来是把酒言欢,吟诗作对的绝佳场所。

 只可惜水榭楼台此时的气氛十分微妙。

 盛国学子和一群燕国学子泾渭分明的分座两边。

 历叙二人巧妙的混了进去,没被任何人发现。

 “老蔡,什么情况了?”

 南宫一笑轻声问道。

 老蔡,全名蔡进,翰林院编修,三十年许,一张苦瓜脸。

 蔡进苦着脸,低声说道:“不太乐观,燕国使团连战连捷,四轮比诗皆是胜出,要是这一轮再输了,大盛必然脸上无光,长公主肯定会发怒。”

 “诗题是什么?”

 历叙插了句嘴。

 “称赞休宁公主的美貌。”

 历叙闻言下意识向休宁公主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素衣白裙的年轻女子,五官很浅,眉眼柔和,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样子,令人心生怜爱。

 “柳然,白子燐都是作诗的好手,哪怕燕国使团有备而来,也不至于毫无招架之力。”

 南宫一笑剑眉一挑,很是不理解。

 “燕国新科状元亲至,这是下了血本啊。”

 蔡进感叹一声,说完还用手指指了坐在休宁公主身侧的燕国状元李锦年,一个丰神如玉的俊逸青年。

 “柳然就是输给了他。”

 “柳然作的什么诗?”

 柳然出自南方著名书香世家,祖上出过七个科举状元,而他也是当仁不让,无可争议的夺得了今年科举的状元之位。

 “星眸柳叶眉,雪肌芙蓉裳。春风信过处,淡淡似留香。”

 “倒也不错。”

 这是历叙客观公正的评价,纯以文字来看,这首诗算不上高明之作,但秒就秒在这首五言绝句用来形容柳叶星眉,雪肌蓉裳的休宁公主简直是严丝合缝,找不到一点不合适的地方。

 可这竟然输了,看来李锦年的确有两把刷子。

 为避免打击到自己的自信心,历叙特意没问李锦年写了什么诗。

 “历公子,你不想知道李锦年作了什么诗吗?”万万没想到的是没想到,蔡进哪壶不开提哪壶,说完还邀功似的讨好一句,“相爷说过,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啪的一记耳光,然后怒骂:“你觉得你很幽默?”

 这当然是不可能出现的场景,毕竟要维持当前的人设。

 “没必要,反正我一定会赢的。”

 历叙脸上笑意不减,心里一紧默默记下了蔡进的名字,等我成了大道,肯定把你度化到西方极乐世界。

 蔡进露出一脸舔狗的笑容:“公子大才!”

 星光+2。

 嗯?

 误会解除。

 正当历叙想继续薅羊毛的时候,燕国使团主动发难。

 “太子殿下,难道贵国再无一人敢应战?”

 大皇子面沉如水,双眼微眯。

 实事求是的讲,他完全没料到这种情况。

 在座的学子纷纷低头不语,不敢再战。

 怯战一直被盛国人视为奇耻大辱,但和输掉燕山郡的后果比起来,他们不介意当一个鸵鸟。

 毕竟当鸵鸟只是被人背地里骂几句,输掉燕山郡可是得承受长公主的怒火。

 “太子殿下,不如让草民再战一场。”

 柳然突然抬起头来,目光坚毅,仿佛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状元郎甚善!”

 “柳状元宅心仁厚,我等不如。”

 输掉燕山郡的后果,一群人心如明镜,要是柳然连输两场,下场不言自明。他们都很清楚,柳然是打算舍身成仁,以免出现大盛无人敢战的窘迫局面。

 历叙快气炸了。

 我这正酝酿情绪呢,你来凑什么热闹?

 抢我装杯拗人设的机会?

 你可真是个带恶人。

 十月名单第一个就是你!

 “柳兄,这一场让历某来吧,以免他们觉得我大盛无人。”

 “家父曾经说过,*******,*******。”

 “你还年轻,有治国之才,于国家有大用,以后的路还很长。这输掉燕山郡的骂名,就由历某一人承担!”

 太子殿下眼睛一亮,急促追问:“历叙,你可有成功之把握。”

 历叙铿锵有力的回到说道:“此番为国出战,历叙虽无成功之把握,却有成仁之决心!”

 “国之大幸!”

 “我辈楷模。”

 “历公子说得好!”

 好尼玛呢,历相的怒火是我能够承受的?……太子殿下连忙劝慰:“倒也没这么严重,尽力而为就好,便是输掉,,小王也不会怪你。”

 星光+5。

 星光+5。

 星光+5。

 历叙快笑麻了,一听太子殿下不准备责怪自己就急了,请务必要责备我,要是你不说点狠话,还怎么衬托我的高尚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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