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叙曾多次在脑海中预想过刘云川的样貌,他可能是个五大三粗的肌肉男,也可能是个三角眼的反派脸,但他玩玩没想到过,刘云川面色儒雅,一身蓝衣,眉毛胡须都打理得很干净,活像一个私塾里的先生,实在很难将他和那个shā • rén 越货的罪犯联系起来。

 那时黄昏时分,夕阳西斜,红霞漫天,刘云川就那么波澜不惊的迎着夕阳走了进来,阳光将他对影子拉得极长。

 进门的时候,他还冲历叙等人点了点头,态度友好,表情从容不迫。

 几乎是他进门的同时,角落里的黑袍男子也同一时间站起身来。

 黑袍男头一偏,眼里闪过一抹冷光,戏谑道:“悬镜司?”

 饶是许崇智早有预料,也被吓得脑瓜子嗡的一声。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乔装店小二的银牌飞鱼卫费元东。

 “老狗,接我一刀。”

 青年左脚往后一踏,瞬间越出柜台,他嘴角微微扬起,耳畔的鬓发随风轻轻摆动,刀出如匹练横空,横扫黑袍男的腰间。

 “年轻人,舌头别那么大,先过了我这关再说吧。”

 刘云川冷漠的脸毫无波动,嘴唇微启,佳句连吐。

 “五城楼雉各相望,

 山水英灵宅帝王。

 此地定由天造险,

 古来长恃作金汤。”

 烟雾自刘云川袅袅弥漫开来,费元东面无惧色,握刀的手又紧了一分,毅然决然挥刀刺入雾中。

 “铛”的一声巨响炸开,费元东只觉虎口发麻,那极具威势的一刀,似乎看在了什么异物之上,无论他如何发力,刀身都无法再寸进。

 直到烟雾散开,厉叙才看明白,一颗近乎透明的巨石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刘云川身前,挡住了费元东声势逼人的一刀。费元东涨红了脸,忽地手腕一抖,刀尖顺势朝石身上一点,借力起身,身形高高跃起,银色刀光自上而下,劈向黑袍小伙的头顶。

 黑袍小伙面色一惊,显然没想到这一刀是冲自己而来,刘云川作势要救,却被许崇智抛出的匕首挡住片刻,措失良机。

 “呛!”

 激烈的金属交戈声不住轰鸣,黑袍老者在电光火石的刹那迅速拔剑,剑身猛地往上一挑,防守密不透风,费元东失去重心,踉跄退出十几米,颓然倒地,黑袍老者却是神色轻松。

 客栈内顿时乱做一团,一名飞鱼卫踢破酒坛,飞溅的酒珠舞在空中,许崇智刀身舞出凄厉红色,手腕一折,刀出如春雷乍破,刀锋直逼黑袍小伙。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扮僵尸吗?”

 厉叙猛地一挥手,脚上却不含糊,悄悄退了两步。

 开玩笑,上班而已,那么玩命干什么。

 早先潜伏在客栈内的六名飞鱼卫,以及客栈外听到响动后冲进来帮忙的七名飞鱼卫,全部加入战场,与刘云川三人缠斗在一起。

 作为场间唯一的儒家弟子,刘云川虽说没进入第三境,却已经将儒家擅长防守的特点展现的淋漓尽致。

 “危径几万转,

 数里将三休。

 回环见徒侣,

 隐映隔林丘。”

 刘云川语气急促,浩然正气悉数而出,化作一片树林,挡住一众飞鱼卫围攻的身形。

 黑袍老者笑容玩味。

 他伸出手,五根手指突然化作五条一丈长的黑蛇,五条黑蛇泛着黑雾,齐刷刷吐着猩红蛇信,扑向林中的飞鱼卫。

 “tā • mā • de ,”费元东声色俱厉的骂了一声,刀身凄厉而出,化作一道青光,斩下一条黑蛇。

 “魔宗,是魔宗!”

 许崇智喘着粗气,一连退了七步,眼看就要退到厉叙身边。

 厉叙正蹲在地上,一脸看戏的表情,见势忽感不对,唯恐许崇智发现自己正在摸鱼,记上心头,霍然起身,面色焦虑的喊了一句:“老许,你们再坚持一会,我就要想到办法了。”

 “大人,还好有你在,不然我老许估计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第四处究竟在干什么,怎么还不来。”

 “没事,”厉叙嘴硬道,“有我在呢,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等你们都退出游戏,我就悄悄溜走。

 应付朝廷的借口他都已经找好了:魔宗弟子作乱,悬镜司力战不敌,为了掩护自己离开,其余一干人等统统战死。

 嘻嘻。

 “全指望你了,大人。”

 许崇智也没多想,又一次冲进了竹林,想到厉大人可能会想到办法,他甚至感觉自己更有力气了。

 “相信我,错不了。”

 厉叙大喊一声,又一次蹲了下去。

 ……

 ……

 厉叙正摸鱼呢,黑袍小伙不知什么时候也摸了过来,四目相接的瞬间,有激烈的火光闪过。

 可以预见,这两人将会爆发一场怎样激烈的决斗。

 在黑袍小伙看来,厉叙一直没出过手,而且怎么看都不像一个高手,而且他那慵懒的气质,迷离的眼神,怎么看怎么像修行时摸鱼的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