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老常,并称四处二宝。

 这并非是因为他们实力超群,单以实力而论,别说是能人辈出的二处,即便是在中上水平的一处,他们也不足以排进前二十。

 之所以叫他们四处二宝,一是因为他们资历老,行走江湖的经验十分老道,对江湖密辛极为了解。二是因为他们手段特别,江湖罕见,常常能打人一个措手不及。

 两人都出自左道旁门,老张擅长写字,老常精于绘画,两人虽都只处在第六品的层次,但若是他们联手,面对寻常七品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速速退去!”

 两人凭空一踏,宛如踩着无形阶梯来至客栈上空,以指尖为笔,以真元为墨,凭空临摹。

 老常笔走龙蛇,真元尽展,以大地为纸,数以百计的真元汇聚成柱状,婴儿手臂粗细,长度约莫三丈,真元纠缠着落下,恰似一张罗网将客栈包围。

 老张神色肃穆,以天空为纸,指尖起舞,指停字现,足有两米大小的“杀字”耀着金光,竟是悬停在半空。

 他低眉一扫,见悬镜司第八处一干人等已经悉数退出客栈,嘴唇微启:“落!”

 几乎是他出声的同时,老常也道了一个“收”字。

 罗网收缩,“杀”字降落,似要将整座客栈绞成飞灰。

 老常打控制,老张打输出,这正是二人成名的绝技“天罗地网”。

 厉叙心悸不已,他能明显感觉到,不管是那张真元织成的罗网,还是泛着金光的“杀”字,都蕴含着极为可怖的力量,远非此时的他可以比拟。

 “二老不用留情,里边有一位魔宗门人。”

 许崇智先冲着二宝喊了一声,又继续对着厉叙说道,

 “厉大人,别看了,有这两位老前辈出手,应该不会有意外。我之前还曾担心过有变故,早知道四处排出这两位,我还怕个锤子。”

 厉叙知道,这应该就是悬镜司今天的底牌了,听许崇智这语气,这两个气质和蔼的小老头应该有点东西,有他们出手,摆平这件事应该不难。

 “咦?”

 “厉大人可以啊,有点东西。之前听你们外边打得挺激烈,没想到你毫发无伤就解决了的他,不愧是宫里排出来的狠角。”

 许崇智扫了一眼厉叙,见后者面色红润,衣服整洁,别说是受伤的迹象,哪怕连劳累的迹象也看不出来。

 “还好我哦技高一筹。”

 厉叙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一句,反正你们有没看到,能把我怎么样?

 “哎哟喂,”

 费元东受伤最重,浑身上下至少多了七个血窟窿,此刻扶着腰子,吃痛的叫唤一声。

 还好我不在。

 厉叙心头惬意,面露关切之色:“老费,没事吧?”

 “没多大事。”

 厉大人神功盖世,作为他的马仔,不能丢脸,再痛也要咬牙坚持。

 费元东谢绝了老许的搀扶,拖着一条重伤的右腿,一瘸一拐的往远处屋檐下走去,很是倔强。

 他边走边说:“话说回来,我感觉不对啊。就黑袍老者和刘云川那游刃有余的样子,我们全身而退,这可能吗?”

 “怕不是有留手。”

 后一句话,厉叙和老许都没听清,因为他的们声音越来越微弱,到了后来更是声如蚁纳,微不了闻。

 “小费,干嘛呢,没吃饭是吧。”

 “大点声。”

 “让你大点声,没听到吗?”

 老许抱怨一句,见无人应答,回头一看,才发现费元东已经倒在地上,他快步回头,将费元东抗在肩上。

 “厉大人见笑了,费元东就这德性,逞能,不过身手没得说,十分可靠。”

 厉叙毕竟是新来的话事人,老许不得不赔个笑脸。

 “没事,都自家兄弟。”

 厉叙倒也不计较,倚着墙壁顿坐在地上,一脸吃瓜的表情。

 工作罢了,拼命干什么。

 再说了,现在拼命的又不是我。

 这个瓜,他吃得心安理得。

 ……

 ……

 罗网迅速收缩,此刻已经将客栈裹住,木质结构的房屋隐隐有坍塌的迹象,屋檐楼脚都已经被压迫得出现裂痕。

 “杀”字撕破空气,缓缓落下,距离屋顶已不过十米距离。

 可以想见,客栈连同里边的黑袍老者等人,都会被这罗网及杀字绞成齑粉。

 说时迟那时快。

 客栈内突然有一个人影撞破屋顶,撞破罗网,冲天而起,五指成抓,直逼落下的“杀”字。

 “等你们好久了!”

 黑袍老者狞笑一声,五指化作五条粗壮的黑蛇,掌心放大,似乎是想将那金色的杀字包裹!

 “不自量力。”

 老张讥讽一句,

 “疾!”

 话音刚落,“杀”字迅速落下,带来的破风声震荡斯鸣,直接撞向黑袍老者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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