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这样的想法,他主动开口:“鄙人彭道应,小伙子怎么称呼?”

 “刘峰。”

 刘峰的回答简单直接。

 彭道应又是一愣,心里默默盘算,放眼四国,似乎并没有一个刘姓望族。

 难道说厉相爷的公子交朋友从不在乎别人有没有权势,反正都没他有权势?

 “幸会。”

 明白了这一点,彭道应语气里的热情顿减七分。

 “爹,他,”

 彭家余支支吾吾,不知该不该如实相告。

 “都快成家的人了,说话做事一点不痛快,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有话尽管讲。”

 彭道应冷哼一声。

 “他,他是刘峰。”

 彭家余做个深呼吸。

 “这还用你讲?我自己有耳朵!”

 彭道应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冲上去给彭家余一个大嘴巴。

 “刘千山的儿子!”

 彭家余手忙脚乱,脚趾都快扣出一个三室一厅。

 “原来名门之后。”

 虽然刘千山说罪该万死的逆贼,但彭道应也不好当着刘家后人的面翻脸,只好不咸不淡的说一句。

 “爹,刘峰和楚涵曾有娃娃亲!”

 事到如今,彭家余也不藏着掖着了。

 “还有这回事?”彭道应面色一怔,手指微微发颤,不像作假,倒真像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是这样吗?亲家!”

 “是,是。”

 王员外虚着嗓子说道,任谁都能听出他语气里的忌惮。

 “是这样吗,刘峰?”

 彭道应冷哼一声,转而问向刘峰。

 “不是,”刘峰摇摇头,继续说道,“不是曾经,是现在,毕竟那份婚约文书依然有效,王楚涵依然是我刘峰的未婚妻。”

 彭道应刚开始还挺高兴,没把娃娃亲放在心上,但刘峰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却让他的笑容戛然而止。

 王楚涵明明有婚约在身,却要改嫁彭家。王家这是什么意思,把彭家当垃圾收容站吗?

 他最气的还是彭家余,为了个女人,连脸都不要了。

 要是可以,他真想立刻把这门亲事拒了,可婚期已定,消息都传出去了,要是这时候取消婚约,彭家可就成了笑话。

 “婚约文书还在?”

 “这是怎么回事?”

 彭道应强压着怒火。

 “是,是这样的。”

 王楚涵刚想解释,就被彭道应挥手致至:“我要听刘峰说,你们都不许开口。”

 “当年刘家遭逢变故后,家母便带着我远走上元,去了北地谋生,只是北地苦寒,不便联络,刘家便就此与王家断了联系。

 婚约之事,自然也就此了解,只不过在下一直有要是耽搁,不便进京解除婚约,直到前些日子才腾出时间。

 只是没想到王楚涵已经另有良配,婚期还就在最近。

 这可真是不巧。

 晚辈绝无闹事之意,只想解除婚约,给当年的事一个交待。”

 刘峰这话说得很有保留,至少没把王家嫌贫爱富的性子挑明,可即便是如此,彭家随行的一众女眷也变了脸色,暗骂王楚涵不守妇道,明明有婚约在身,还勾搭彭家余。

 “那这还真是不巧,一切偏偏给撞上了,造化弄人啊。”

 彭道应面无表情的附和一句。

 “刘峰无情,王楚涵无意,那这桩娃娃亲就算是了解了。大家各奔前程,各有良缘,也算是一件好事。”

 关山海笑着打个圆场。

 “啊,对对对!理该如此。”

 王员外连忙出声附和。

 “这不好吧,”文牧野皱着眉头,迟疑道,“按照盛律,解除婚约得去京州衙门,私下解除婚约似乎不合法。”

 真理中客,厉叙不得不多看了他一眼,怪不得文牧野名声如此之好,看样子的确是个讲道理的人。

 “大学士言之有理,但事急从权嘛,要是去衙门一步步走流程,岂不是会耽误婚期,误了一对新人的良缘?”

 杨策适时出声,对文牧野的看法做了反驳。

 “美景易见,假期难得,不管怎样,当应该以新人为重,力保小夫妻的婚事如期进行。文大人,你说是吧?”

 关山海也帮了句腔。

 “是是是,是个锤子,”厉叙抢在文牧野面前开口,“关大人,你别给我偷换概念,退婚流程乃是盛律所定,新人佳期是算命先生所定,二者孰轻孰重,还用我多说吗?”

 好小子!

 聪明!

 文牧野如醍醐灌顶,补充道:“再者说,我大盛几百年来,可没有女子带着婚约文书另嫁他人的典故。”

 彭家余小小的脑袋上满是大大的问号,你究竟是谁的老师?为什么在帮别人说话?

 “老师,”

 他刚想开口,就被文牧野打断:“作为你的老师,我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亵渎盛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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