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围坐一圈,地上铺上油毡布,中间摆放大锅马肉,几大箩筐锅盔,另有美酒数坛。

 举杯,大碗的金盔酒,厮杀兄弟们共饮。

 吃肉,大块的马肉油黄肥嫩,撕咬一口,满满都是幸福。

 脸盘大小的锅盔,刘元芳摞起两个,从中间咬开一个洞,然后朝着脖子一挂,右手酒,左手肉,腻了咬上一口锅盔,此情此景,顿时惊煞众人。

 李大眼骂道:“你这厮,真他娘的会吃!——”

 骂完,李大眼也见样学样,同样锅盔挂在脖子上,左手肉右手酒,顿觉酒肉香了不少。

 刘元芳得意洋洋,顾目四盼,大叫道:“你们这些家伙,论起厮杀,咱老刘或许不及你们,但若论起喝酒吃肉,你们望尘莫及。”

 众人皆大笑不已,依样学样,最后连红娘子与阿依慕两个女子,也都粉颈挂起了锅盔。

 酒过三巡,李大眼借着酒意,对身边宋献策问道:“你已经猜到了?”

 宋献策一惊,想了想,点头说道:“是,在下猜到了,也看到了,不过大人放心,军堡留守众人,除了在下识字,其余人不知。”

 李大眼呵呵一笑,说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瞒你,此次剿匪是假,劫粮是真,粮劫了,人杀尽。”

 宋献策陡然一慌,脸上再也掩饰不住震惊,看着李大眼,良久方道:“大人手段狠辣,心思缜密,在下思虑后,发自内心佩服大人行事手段。”

 “既然你说你佩服本官,又是流民中有见识之人,本官自不能让你这样的人才继续挖渠伐木,混迹屯田。...考虑下,你有什么想对本官说的?”

 李大眼碗中烈酒一饮而下,腰间割鹿刀横在膝上,刘宗敏几人,也都停住了欢饮,死死盯着宋献策。

 宋献策额头冷汗淋漓,突然看见李大眼膝上割鹿刀,顿时一愣,随即大喜,起身跪下行了郑重一礼:“属下宋献策,拜见主公!——”

 李大眼哈哈一笑,连忙扶起宋献策,只听宋献策悄声问道:“主公,此刀莫非是割鹿刀?主公见过牛鼻子老道?”

 李大眼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