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的碗筷洗好了没呀,没洗好安安帮你。”

叶安安掂了掂沾水的小手,回头笑道。

此时秦文远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许是有些入迷,没听清叶安安的话。

叶安安见夫君这般注视自己,心头发慌,小眼神别过一旁,“夫……夫君?你还好吗?”

秦文远回过神来,“呃......安安,我还好,你刚才说什么?“

叶安安脸色绯红,低着头,不敢去看秦文远的眼睛。

“要……要不要安安,帮你洗碗。”

声音低如蚊吟。

秦文远淡然一笑,“不必,我的早已洗好。”

“既然安安你也好了,那咱们回去吧。”

“嗯。”

和着叶安安返回喜房。

清晰可见,小丫头面对自己还是非常紧张,走路都只敢落于秦文远身后半个身位。

已经有名分的夫妻,会生分的如此过分,甚至互相交谈都紧张兮兮,这也是没谁了。

秦文远也没强硬拉着叶安安一起前行,小丫头刚到,得给她一点自由空间。

不能上来就指手画脚,说是夫妻就该这么做。

小丫头以前的生活很不美好,自己只需要慢慢包容即是。

时间是最有力的改变,也是最有力的见证武器。

日久见人心,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只要自己待她如真正妻子,小丫头总有一天会醒悟过来,不在约约束束的。

一想到这里。

他无奈摇头,恐怕全天下的喜事中,自己和自家小丫头的特殊情况,已是独一份了吧?

刚到喜房门口,秦文远正准备去开门,却有一道小身影,比他更快。

秦文远手还在腾空中,叶安安已是跑到他前面,将门打开。

“咯吱”一声,清脆开门声响起。

叶安安让开一个身位,“夫君,可以进来了。”

她说完,就看到秦文远一脸错愕的看着她,小脸微红。

“安……安安阿娘说过,如果嫁给夫君,需要好好伺候夫君饮食起居,还有生活的大部分事情。”

小丫头急忙解释,还以为自己又是哪里做得不对,热得秦文远不满意了。

秦文远心儿触动,腾空的手,改为摸了下叶安安小脑袋。

“没事,只是为夫突然想摸摸你小脑袋而已。”

闻言,

叶安安松了口气,为了让秦文远可以用更舒服的姿势摸脑袋,踮起了脚尖。

也不顾自己难不难受,只想秦文远舒服一些。

“好了,我们进去吧。”

秦文远快她一步走了进去。

叶安安随后而至,很是细心的将门关上。

要……要洞房了啊……

阿娘说过,得主动一些,才可以让夫君喜欢……

就是不知道夫君,嫌不嫌弃安安……

“夫君,我……我去铺床!”

叶安安又越过他走了过去.。

“嗯。”

秦文远点头,转而是走向自己柜子那边开始翻找起来。

他这是要找户籍。

大明士农工商等级,制度森严。

现在自己的身份,是农户。

读书考科举、置办买卖土地,凭借农户,基本是没问题的。

可想要经商,则必须把户籍转为商籍。

这种户籍转变,可以从上而下,却不可从下而上。

换句话说,

士农工商,自己是为农籍,一旦转为第四等人商籍,此生在也没法改变。

一辈子,都只是最低等的下等人。

翻找一阵,秦文远总算找到自己户籍。

他回头看了眼叶安安,发现小丫头还在卖力铺床呢,可用心了。

从小丫头身上,秦文远只看到她家人对她的剥削。

既然嫁给了自己,秦文远只想努力改变现有生活,让自家小夫人知道,世间还是有人疼她的。

而单纯的给人代笔赚钱,自当无法快速实现目标。

甚至他的心,也不在读书上。

读书唯有心无旁骛时,读的最有作用。

他现在身上多了份责任,家庭责任,怎能心无旁骛啊?

而一旦无法用心读书,哪怕考科举,怕是也没法中举。

所以……

还不如直接经商呢。

他来自21世纪,根有钱是大爷的理论,早已根深蒂固,远不是明朝士农工商等级制度所能影响。

为了让自家生活能尽快过好点,大明没有商人税,还是经商最快。

拿起户籍,放在桌上,

秦文远倒了杯茶,细细品尝。

此茶从苦到甜。

他也想,自己的生活也可如此。

“夫君,整理好啦!”

叶安安转过头来,面容满是笑容。

可惜,小丫头始终是小丫头,秦文远从那眼神中还是看到紧张和害怕的。

秦文远浅笑一声,不以为意。

“安安,先不睡觉。”

“为夫问你件事,你……讨厌商人吗?”

“商人?”叶安安用手指垫着下巴,歪着脑袋,很是认真的在思考。

“不讨厌!”

思考半晌,叶安安得出结论。

不讨厌啊……

秦文远淡然一笑,“这是为何?如果为夫记得不错,几乎人人都讨厌商人吧?”

叶安安摇了摇头,认真道,“夫君,安安才不讨厌。”

“一年前蝗灾时,叶家村包括临近几个村落,粮食被洗劫一空,安安那些日子只能温水垫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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