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沉默了。

 吕熙暗暗点头,妥,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孝直。”

 “我知道这些话你不喜欢听,但我必须要说,还望你理解我!”

 吕熙说着,竟然冲他拱了拱手,就这一下,法正都愣了。

 吕熙是什么身份?

 自己又是什么玩意?

 他如此礼遇,岂不是天大得脸面?

 “殿下,万万不可!”

 “使不得!”

 吕熙摆摆手:“使得。”

 “你听我说,你法孝直在益州也是名仕,甚至在天下都是如此,但是那刘璋却把你当做小人,一直不肯重用,殊不知,要是没有你的话,他那益州都是保不住的。”

 “就凭他现在和张鲁之间纷争不断,那些豪门世家,谁愿意这么过日子?”

 “我不管他是真的,还是在演戏,总之一旦用兵,最受波及的肯定还是百姓。”

 “这点你承认吧?”

 法正点点头,这是不争的事实。

 “这就对了嘛。”

 “所以我说,别看他刘益州每天吆五喝六的好像自己有多仗义,实际上他才是个小人!庸才!”

 法正:“……”

 殿下,这话我没法接啊。

 吕熙淡淡一笑,根本不管他什么表情,继续往下说。

 “这一次,他的礼品真的在半路上出了问题?孝直你心里很清楚,我就不多说了,如此小襟之徒,你跟在他身边真是浪费了自己一腔热血,满腹经纶。”

 “殿下,你该不是想劝我加入并州吧?”

 法正突然打断了他,目光异常坚定:“殿下,如果您真是这样想的,那就完全不必了,我法正是绝不会出卖自家主公的。”

 “刘益州不管他对我怎么样,但他毕竟对我也有恩情。”

 “所以……”

 “哈哈哈!”

 吕熙忽然笑了,而且笑的相当讥讽。

 “孝直你当我吕熙是那种小人吗?我想让你留在并州,的确我是这么想的,可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

 “要想让你背叛主公,那是千难万难的!”

 捧杀!

 吕熙这一句就把法正抬到了天花板上,算是到头了。

 “那殿下是何意?”

 法正心里很痛快,但他还是想多问一句。

 吕熙淡淡的道:“我只是想问你,如果把益州交给你打理,你愿意吗?你能让益州的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吗?”

 我去!

 此言,无异于是一个重磅炸弹直接就给法正干木了。

 吕熙笑容不减:“我的意思是很简单,不用你背叛刘益州,而是让你来坐着益州牧,他刘璋不也是皇亲国戚吗?无论他是不是,都无所谓。”

 “我承认,他就是,不是也是。”

 吕熙说到这里,神态肃然,正色凛凛,一根手指还在桌面上轻轻的敲打着:“刘表已经封王了,如果他愿意我也可以让他称王,但前提条件是他要归属朝廷。”

 “我指的是真心实意,就像楚王刘表一样,还有我最近收服了马腾,相信你们也得到消息了。”

 “他们都是前车之鉴,只要他愿意,我可以保他后半辈子荣华富贵。”

 “要是不愿意……”

 吕熙兀的冷了脸:“我并州的铁骑,马上就可进入益州,非但他活不了,而且益州的百姓也将化为飞灰。”

 这不是恐吓,是手段。

 不让他怕,怎么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

 法正咽了口唾沫,万万没想到他会来的这么直接。

 我要这么回答?

 深吸口气,法正脸色凝重了很多。

 “殿下的意思,是无论如何都要进攻我益州了?”

 “那臣想问问,殿下此番进攻,有什么理由?”

 “要师出有名啊!”

 “这就不用你担心额。”

 一直没开口的戏志才,目光闪闪的看着他:“孝直兄,殿下要进攻益州,最大的理由就是你家主公谋反!”

 “谋反?”

 法正好想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吕殿下,志才大人,您这么说,我就不明白了。”

 “我家主公哪里有谋反的行为?”

 “不听朝廷指示,难道还不是谋反吗?”

 吕熙说着,脸色更寒。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天!

 到了这个时候,法正才算彻底明白,今天吕熙和自己说了这么多,核心思想只有一个,要么服从,要么灭亡!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讲理了?

 其实法正不知道,在他到来之前,吕熙甚至自己都不是这么想的,只是见到了他之后,吕熙忽然觉得,没必要找什么理由了。

 在益州,有更好的领导人选,何必非得把刘璋放在哪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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