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十二陡然间意兴阑珊。

“把他带下去,安排人好生看管。”

没了张屠夫,华十二也不用吃带毛的猪,目光打去远处,在阳信里路口,有二三十黄巾士卒恋栈不去

华十二叫人去把他们带来。

“你们想留在我阳信里生活?”

黄巾士卒齐齐称是。

这群人在原家乡已经了无牵挂,他们失去了土地,愚钝的头脑一时之间想不到此刻家乡满是无主之地的现状。

所以想要归于阳信里,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只要你们带我去已吾城,我就允许你们在阳信里生活,你们,还记得去已吾城的路吗?”

有人茫然,有人却喜色浮于面上。

这面带喜色之人自然是记得去已吾城的路的。

是夜。

星空下有点点火光闪耀。

华十二手持一火把,端坐【飞毯】上,为雷鸣军指引方向,在他身侧,有两个原黄巾军士卒为他指引方向。

天公作美,今夜月明。

中心开花,一面猛冲。

巴白做点,带动全面。

这十六个字是华十二为此次作战定下的战术。

而巴白此前一向是徒手作战,今天却也带上了兵器,是两把共【八十一斤八棱紫金锤】。

不知是来自哪个评书世界的物品。

李溪两只手才能勉强拎起一杆,但在巴白手中,却好似轻若鸿毛一般,被他轻易玩弄。

这两杆大锤,在这个时代,真个叫‘挨着就死,擦着就伤’。

饶是如此,华十二都心生遗憾。

若能抽到热兵器,那才是巴白真正拿手的武器,华十二也不用担心这次的死伤。

这次征战,华十二已经做好了己方有伤亡的心理准备。

但远征不止有激情,更有数不胜数的大小意外。

行经半夜,华十二就只得号令雷鸣军就地休息。

原定两天内拿下已吾城,现在看来,目光长易放眼量。

不急这一刻。

华十二飞了下来,收好【飞毯】,李溪跑着来他身边,说道:“先生,我们还能继续往前走!”

“不了,还是让大家好好休息。”

华十二的目光微有些漠然。

有些人马上就要死了。

他的心理已经为可能到来的负罪感升起了一层防御。

这漠然的眼神,就是防御的一层表现形式。

一夜,辗转反侧。

终究是没能入睡。

咬着牙扛下来,继续想已吾进发!

他入已吾,会只诛首恶,胁从不论,但汉朝军队入已吾,可就比他的举动要残忍的太多了。

杀一为救万,是慈悲之举。

又,杀一是为罪,杀万是为雄。

不是英雄,就是枭雄。

翌日傍晚,已吾城遥遥在望。

“李溪,叫大家好好休息,今夜我用【飞毯】载大家入城。入城后,我依然在天上升起火把,大家依旧跟随火把而行。”

李溪领命而去。

而华十二则思虑着如何尽快抓获已吾城中的黄巾军官。

“巴白,你跟我来。”

已吾城小,放不下全部的黄巾士卒,是以黄巾军在城西南驻扎有一座军寨,远远看去,十分混乱。

如有风来,更是能吹走一阵恶臭。

伴随黄巾起义的人物多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庄稼汉,这庄稼汉与贾风等不同,他们家有余粮,但缺乏上升通道,对现状敢不满。

当然最重要的起义理由,还是认为张角真有仙术法力。

军寨搭起一排简陋的栅栏和一扇寨门,在内部,别无其他建筑,只有几个麻布搭起的帐篷。

华十二认为,那帐篷里必是黄巾军官所在。

日落西山,黑夜降临。

华十二瞅准了帐篷所在位置,摸着黑坐【飞毯】载着巴白入了军寨,三转五绕抵达位置。

落下【飞毯】。

帐中有微微烛光透出。

“冲进去,把里面的人抓住,一定要捂住他的嘴巴。”

巴白就一马当先的冲了进去,没过一会,就带着一个人出来。

两个人并一个俘虏就搭着【飞毯】走了。

“呼——”

由于是第一次行此事,在军寨之时,华十二大气都没能喘一声,此刻离了黄巾军寨,他顿时放松。

落下【飞毯】。

“巴白,把人放下来吧!”

一路上,那俘虏口鼻都被巴白紧紧捂住,差点没被憋死,眼下得了放松,一边大口呼吸,一边色厉内荏道:“你们是什么人,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却原来他这一路因缺氧,头晕目眩,也未看清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所以眼下尚有如此胆量。

华十二没心思同他纠缠,道:“赵明,拿军法棍。”

“我要你配合我们在已吾城中找到所有的黄巾军官,你愿意配合吗?”

俘虏哪有一见面倒头就拜的,闻华十二言语,怎会愿意配合,一时之间骂骂咧咧,什么污言秽语都出来了。

华十二倒也不恼,道:“赵明,打他三棍。”

三棍下去,这人不似那个嘴硬,开口道:“愿意,我愿意!”

夜渐渐的深了。

华十二叫巴白唤起众人。

“六人一对,排好队伍,巴白,你先入城压阵,李溪,你最后走。”

华十二安排道。

这时候就体现出站军姿的好处了,报数也让雷鸣军对数字不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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