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婆婆坐在竹椅中,一边用手扶着拐杖,一边放下手中的活计,仰起脸,她空洞的眼神望向天空,远处传来铁匠铺的敲打声响。

花婆婆是个瞎子,花婆婆的听力异常的灵敏,她甚至能从脚步声判断出是哪个人,从步伐的快慢能够判断出这个人情绪是否焦急或者情绪平稳,此时花婆婆听着铁匠铺的敲打声音特别的认真,空洞的眼神中似乎都有了情绪。

这时花婆婆的儿子已经外出卖脆饼去了,儿媳还在屋里忙活着,孙女秀儿在院子中和邻居家的小女孩在玩耍。

花婆婆用心的听了一会儿,然后继续低头开始绣花,花婆婆绣的是一朵花,花朵娇艳无比,但是花婆婆看不见,她是从孙女幼稚的描述中,大概知道了花朵到底是什么样子,大概理解一下颜色到底是什么样子。

花婆婆抖抖的从竹椅前面的桌子上取出一根线,线的位置放置的非常有规律,每种颜色放在桌子上的什么位置,花婆婆心里非常清楚,每天花婆婆都要家人将每种丝线放置在桌子的特定位置,然后花婆婆就开始绣花。

花婆婆每天都绣花,只绣五种特定的花,每种花都绣的特别的漂亮,花婆婆的绣品附近很有名,别看花婆婆眼盲,但是她的绣品比明眼人还漂亮,拿到市面上能够卖个好价钱,城里的年轻姑娘和媳妇都喜欢用花婆婆的绣品装点衣服。

过了一会儿,花婆婆已经绣好了一朵花,一朵漂亮的兰花。

花婆婆用手仔仔细细的抚摸了一会儿手中的绣品,然后伸手轻轻一招,口中温柔的说道:“秀儿!过来!”

秀儿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她长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听见花婆婆的呼唤,一蹦一跳的跑到花婆婆的身前,脆生生的说道:“婆婆!绣好了!真漂亮!”

花婆婆慈爱的抚摸这秀儿的头,慈祥的说道:“秀儿乖,把这个送到陈家绸缎行去!绸缎行给的钱交给妈妈,妈妈给秀儿买糖吃!”

秀儿乖巧的点头,“嗯!”

然后秀儿招呼着邻家女孩,欢叫着跑出了院子。

这个时候,儿媳从屋子里探出头,“阿婆,别太累了,一天绣一朵花容易累坏身子的!”

花婆婆微笑:“没事的,一把老骨头,累不坏的!”

魏国都城。

长阳公子静静的品茶,长阳公子没有官职,本人也在魏国都城湘城深居简出,没有几个人知道有长阳公子这么一号人物,但是此时官居一品的魏国大员刘琛却俯首静立在他的面前。

长阳公子:“几天了?”

刘琛赶紧颔首答道:“四天!”

长阳公子:“消息如何传出来的?”

刘琛:“通过一条消息暗道传出来的,这条消息暗道我们通过最为隐秘的沟通方式传递消息,没有确切消息内容,就是传达身份暴露情况。”

长阳公子叹了一口气:“这位陈秀才是我安排在齐国最成功的暗桩!我还以为能够多坚持几年呢!”

长阳公子拿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淡淡说道:“消息暗道不能透露,我们还需要保持一条这样的暗道,用死士献身保护暗道吧!”

刘琛:“是!可是公子,我们用哪个死士去?”

长阳公子:“就让齐国都城外的死士去!而且这个死士身上不能有线索,不能动用城里的死士!要不然容易引起都城内的搜索和清查,齐国李将军可不是吃素的,齐国刚刚损失了五千弓弩手,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条线索,如果让他拿到哪怕一点破绽,估计他能捅出来一个大窟窿!”

刘琛:“是!”

长阳公子抬手拿起茶杯,轻轻用手摩挲着,仔细的欣赏着茶杯上勾描的图案!

刘琛知道,该是走的时候了,他微一躬身,“属下告退!”

长阳公子微微点头,算是回答。

刘琛走后,长阳公子放下茶杯:“你觉得我们这个暗桩被拔掉之后,我们什么时候再派去暗桩合适?”

长阳公子身后传出来一个稳重的声音,“我估计没有希望在都城安插暗桩了!去了不是死就是拖累!”

“拖累?!”长阳公子诧异道

长阳公子身后帷幔后走出一位老者,大约六十多岁的样子,一头白发,身形消瘦,刀条一般的脸孔却有着一双非常锐利的眼睛。

老者步态平稳,缓步走到长阳公子身边,“派出一个暗桩就要构建一组情报传递人马辅佐,现在齐国李将军已经从皇宫抓出了细作,估计任何有嫌疑的外乡人,尤其是与我们魏国有联系的外乡人都逃不过李将军的监视,即使派出的暗桩没有闪失,也很可能被李将军暗中操作,严审盘查,到时候说不定就有人招供,反而坏事!”

长阳公子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清秀的脸孔微微皱眉,“齐国都城派不出暗桩,我们就很难得到最机密的情报,现在齐国日渐强盛,我们魏国相对国力不足。几年来,灰云城失守,跳虎关失陷,平阳城被占,我们已经处处被动,军力明显不如齐国,如果连情报能力都不如齐国,不说坐以待毙,恐怕已经其势将渐危,难符当初了!”

老者微一沉吟,冷静的说道:“公子莫急,我说齐国都城安插不了暗桩,不等于都城外围安插不了,然后一步步渗透到都城,就可以掌握情报,建功立业!”

长阳公子:“一步步渗透!这得多久啊!”

老者:“不会太久,估计半年左右将渗入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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