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杀窥世,贪狼夺命,古老预言曾说,天地格局是会变的。

世间万物,也没有任何东西是一成不变的。

花开花落,日月更迭,就好像黑夜终会取代白天一样,九天仙界绝没有一个势力是可以永垂不朽的。

寒锋会还在,风云会也在,这些当年痛失大将的超级大势力,并没有找仇人兴师问罪,因为仇人已经死了,因为,邪殿已经如日中天,以惊人般的速度崛起了。

……

丽水边境,迦纳城。

女神之光横溢,警戒号角长扬,有愤怒联合的人杀进来了。

冷箭,密如雨滴般落下,鲜血,多如雨水般长流,溃不成军的将士正如稻草人一般不断倒下。

四年前,寒锋会为黑暗祭祀大肆捕捉暗精灵,本想以暗精灵的血唤醒逝去的王者,却不想因此而酿成大祸。

千不该万不该,寒锋会错就错在抓了两个绝对不能抓的人。

其中一个自然是邪恶皇朝的七公主,也便是小七。

而那另外一个则是天魔会会长的幼女,北冥云妃。

因为小七之故,逆神化身杀神,力战诸强,终被杀剑反噬被打回原形。小七得救了,那些主持黑暗祭祀的人也全都死了,可是,真正的杀局,真正的腥风血雨,正在穿越时空而来。

倪月带走了北冥云妃,邪恶皇朝也没有出兵来犯,可是东窗事发后,天魔会大怒,黑暗世界狂暴,战争的烽火,被寒锋会的阴谋彻底点燃。

四年来,天城被攻破三次,虽然每一次都被光明女神的化身所救。

四年来,光之同盟死伤无数,虽然很多死去的人都可以借助女神之力复活再生。

四年来,边境战火愈来愈盛,人们分明可以感觉到,光明女神的庇护之力正在不断衰退减弱,战死沙场的将士也变得越来越难以复活。

愤怒联合那些人就跟疯了一样,一次又一次地集结大军,一次又一次拼了命地举兵来犯,以往都只是拼斗有度进退皆可,可自从寒锋会的阴谋东窗事发后,疆场上的那些暗盟之人就像是杀红了眼,只攻不守只进不退,俨然一副不死不休之象。

皇朝出征,寸草不生。天魔一怒,战火屠戮。前所未有的危机,正在一点一滴将整个光之同盟笼罩。

光明女神之力衰退,死人复活艰难,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女神庇护之力消耗殆尽,愤怒联合势必会横扫而至,届时黑暗覆灭光明,光之同盟将遭遇灭顶之灾。

噗嗤,血水飞溅,隐没在虚空中的黑暗箭士突然被人袭杀在无形之中。

嗡,低吟声中,有人一剑斩下了女神大殿外所有黑暗骑士的头颅。

愤怒联合想要屠城,而只要避过那些动作机械的神卫兵,他们也确实能够屠城。

四年来,迦纳已被屠城六次,今天是第七次。

天魔会盛怒,黑暗压迫光明,但凡边境战地,遭遇屠城命运的自然不只迦纳一处。愤怒联合固然强势,可最主要的原因,却是光明世界没有人站出来,或者说,是没有人敢站出来。

他们在怕,怕邪恶皇朝,怕冰之沧月,他们怕因逞一时之能而遭致更大的灾难。

光之同盟十大公会,一个也没有站出来主持大局,就连光明圣殿也没有。

四年岁月匆匆而过,光之同盟已在战火屠戮下受尽了压迫。

今天,似乎是个意义非凡的日子。

迦纳城第七次遭遇屠城命运之际,终于是有强者出手了,出手的人并不多,只有两个。

一个是眉清目秀的年轻人,出手快若闪电,长剑游走如龙,短短几招便将藏身各处死角的黑暗刺客放倒。

另一个人浑身都被黑色斗篷包裹,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脸,但只见那隐约黑气之中,一双精光透发的眼睛锐如刀剑,shā • rén 无形——他明明立在原地未动分毫,可身前朝他冲杀过去的十数名黑暗骑士却突然暴毙在地,死前连哼都没来及哼一声。

“你……你们是什么人?”见势不对,最后一名黑暗剑士急忙纵身跃出神殿,脱离神卫兵的攻击范围后,转身冷冷道。

“你好像不怕死?”年轻人一把推开身前生机散尽的黑暗法师,缓步走向那名黑暗剑士道。

“哼,如果不是里面有神卫兵守护,我又岂会怕你?”

“这么说,你想与我交手?”

“就怕你不敢出……”话还没说完,黑暗剑士突觉有一道凌厉剑气从身后袭来,急忙回身迎战。

只听当的一声,黑暗剑士的武器被对方一招击落。

出手之人,却正是那方才还立于神殿内的年轻人。

“你……你……”黑暗剑士怎么也想不到,天下间怎会有如此速度的人,以及如此轻快的剑?

“你有遗言吗?”电光火石间,年轻人又骤然突进到剑士身前,并指成剑地抵住其咽喉道。

黑暗剑士知道,光明世界真正的强者出现了,可是已经迟了。

“你……你到底是谁?”或许,这就是黑暗剑士的遗言。

“飞雪。”声音是和鲜血同时出现的,只不过血是那黑暗剑士的血,而声音的主人则是,飞雪。

……

天地万物,人各有命,仙界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弱肉强食,成王败寇,有的人穷尽一生也得不到他所想要的东西,就比如,力量。

其实世人真正想要的也并不是力量,而是尊严,只因为力量强大的人才有资格谈及尊严二字,所以世人才那般不顾一切地渴求强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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