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千人当然算不得多,比起这舞楼中的所有人来当然是少得太多。

或许就因为这样,所以在第八楼,有人怒不可遏地出手反抗了起来。

既然是反抗,那这人自然是寒锋会弟子,且,还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给我滚!”半百老者一掌就将两名紫衣人拍倒在地,出手不可谓不重,修为不可谓不深,这竟然是寒锋会的一名高手。

所有人都望了过去,包括那些正在四处搜捕的紫衣人。

“看什么看,全都给我滚,宵小之辈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这半百老者脾气很大,也许是自恃修为高强,也或许是,隐忍四年,终究是忍不住了。

九楼上,小弦忽然皱眉,对身后一男子道:“无情,你下去看看。”

“遵命。”男子应声正要下楼,又忽然被小弦叫住。

一楼,有人正一步一步往楼上走。

“殿主?”

“不用去了。”小弦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夜霖姐姐到了。”

那是一个犹如寒冰般冷冽的美丽女子,掠过了诸多紫衣人,无视了所有人的存在,径直往更高的楼层的走去。

她明明走得很慢,可转眼已到了第八层楼的门口。

半百老者怒气冲天,已接连放倒了好几名紫衣人,毕竟是寒锋会的八大长老之一,修为怎么说也在圣阶以上,又岂是这些仙紫旗的普通弟子能应付得了的?

砰,又一名紫衣弟子被老者的双拳震退。

老者拳风霸道,但凡被击中的紫衣弟子都暴退数十步,然后狠狠摔倒在地。

这次是个例外,有人轻轻出手便将那名紫衣弟子的后退冲力给化解于无形。

“你们退下。”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没有人听到她在说话。

可所有紫衣弟子都退下了,短短片刻,此楼再没有任何仙紫旗弟子的踪影。

“哼,总算是来了个识相的。”那老者很是得意,心想,总算是出了一口集聚四年了的恶气。

“听说寒锋会有一奇人,走的是刺客之道,修的却是骑士之身,出手不快,可铁拳无双,号称双圣独孤。”她的声音还是很轻,轻得不带有丝毫波澜,就像平静的湖水一样,你永远不知道静水下方的急流其实杀机遍布。

“看来,你倒是认得老夫。”老者面显得意,一脸蔑视道。

不曾想,她却是微微摇头,轻声说道:“不认识。”

“你……你什么意思?”老者脸色一变,沉下声音道。

“我的意思是,我不认识死人。”话音刚落,星光突闪,她明明不动分毫,可那老者已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招致命,shā • rén 无形,最可怕的是,场上数千之众竟是没有一个人知道她是如何出手的。

只因她的速度太快,快到人们只能看到一道星光在眼前飞过,快到连一名圣阶强者都反应不及。

“所有寒锋会的人,全都给我站出来。”她转身上楼的时候,声音冷冷地说道,而还没走两步,又转过身补充了一句,“一共有六十八人,若是让我发现少了一个,此楼的所有人都要死。”

恐吓,吓唬?不,她的声音很轻,轻的犹如天籁,悦耳动听。

最后,第八楼有六十个寒锋会的弟子主动地站了出来,还有八个,却是被旁人强行推出来的。

邪殿确实一个透发着魔力的名字,世人或是臣服在魔力之下,或是被魔力吞噬元神而死,而那些本不想与这种魔力有所牵连的人,从明天开始,却都由不得自己了。

因为,明天是弑神剑主的祭日。

……

戾刀在途径希尔瓦的时候,遇见了一个人,一个怪人。

“这位兄弟头顶有黑气罩身,近日怕是有血光之灾啊。”戾刀本没打算理那怪人,然而那怪人却主动迎上来对他说道。

“血光之灾?”戾刀冷笑,他平生shā • rén 无数,又岂会在意区区的血光之灾?

“普通的血光之灾自是奈何不了你,可如果,这血光之灾是因神剑而起呢?”那怪人竟似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神剑?”戾刀皱眉,眼前这怪人明显意有所指,就是不知,他是否是真地遇上了高人。

“普天之下,神剑只有两柄,兄弟你应该比我这老头子更清楚。”

看着怪人那有些浑浊的双眼,戾刀脸上出现了丝丝凝重之色,以他的眼力,竟是看不出这怪人的深浅。

“还请前辈明言!”犹豫良久,戾刀对那怪人拱手作礼道。

怪人也盯着他看了半天,压低声音道:“你可是要去寻那九心海棠?”

戾刀心里一沉,脸色再变,不得不承认道:“正……正是。”

“那便是了,你这一去,必定会有血光缠身。”怪人摇头一叹道。

“晚辈愚钝,请前辈明示!”戾刀躬身作礼,很是诚恳道。

不料,那怪人却是自顾自地转身走了。

“寒锋会气数已尽,那些人,是留不住九心海棠的。”风里传来了怪人若有若无的声音,戾刀定眼再看,怪人已经无踪无影。

……

丽水边境,路西法圣地,飞雪刀锋般的目光将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一一扫过,他有件事想不明白。

足足想了一刻钟,他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圣地上空,黑气涌动,有人无声浮现。

一袭黑色斗篷使得他就好像是来自幽冥地狱的使者,而他,也确实是到冥界走过一遭的人,至于有没有到过地狱,没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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