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这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看到了一地血迹。
惊恐之下,小伙子顺着血迹往前看,结果,看到了他这一生中永远也难以忘怀的恐怖一幕。
残尸,断臂,头颅,以及,一具被黑气所笼罩的白骨。
这就完了?当然不。
白骨是活的,就像活人一样,有知觉,会动会走会跳,甚至,还会吃东西,吃人。
小伙子将目光透过去的那一刻,白骨正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婴儿已经没有生气,而白骨则是在,很努力的,不断得吸、吮着婴儿的脑髓……
尖叫声中,小伙子脚步踉跄地逃了出去,可这一声尖叫,却是葬送了整个商队的性命。
无数白骨,无穷黑气,这就是这支商队此生中最后的记忆。
……
宅院外,突然人声鼎沸起来,异样的骚动,少有地出现在这神圣威严的阿普伦王城。
朱雀宫主轻轻放下茶杯,眉头微蹙地扫了眼院外的方向。
“看来,乱世真的要来了。”逆神抬眼望天,轻声说道。
“奇怪,怎么会有人敢在王城大肆喧哗。”朱雀宫主面显困惑,王城历来为庄严神圣之地,从没有人敢如此嘈杂不休的。
“日落了。”逆神没来由地说了一句。
“日落?”朱雀宫主扫了眼天外,夕阳西下,确实是日落之时。
逆神已经起身,看向朱雀宫主道:“我答应过她,要在日落之前赶回去。”
闻言,朱雀宫主微微一笑,她倒是没想到,在她眼前,这位堂堂的弑神剑主,竟然也会在他人的约束下把时间观念看得如此重要。
所幸,就在这个时候,秋淟妧回来了。
秋淟妧当然不是空手回来的,她成功带回了七音草。
“多谢。”逆神接过七音草,无比诚恳地对秋淟妧致谢道。
秋淟妧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头,然后退到了一旁。
“对了,外面发生了何事,为何会如此吵闹?”朱雀宫主突然对秋淟妧问道。
“世人传言,冢天出事了。”秋淟妧毕恭毕敬道。
“冢天?出什么事了?”朱雀宫主又问。
“中州的一个古老国度一夜间灰飞烟灭,数十万人,全都变作了无所不食的行尸走肉,消息刚刚传到王城,人们都在议论此事。”
听完秋淟妧的话,逆神与朱雀宫主彼此对视了一眼,两人虽然不说,可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丝丝惊骇。
“冥神,冥神出手了。”楞了好半天,逆神幽幽开口道。
朱雀宫主不语,冥神对仙界动手是早晚的事,她虽然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突然,可到底也在她预料之中。
“如果主人没有别的吩咐的话,我就先退下了。”秋淟妧突然说道。
朱雀宫主这才想到,先前秋淟妧找到自己的时候,好像是有事要说的。
“出什么事了吗?”
秋淟妧看了眼逆神,没有说话。
逆神倒也自觉,主动请辞作别道:“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在此别过,赠药之恩,来日再报!”
朱雀宫主本来想留,可细想之下,她知道,这个人是留不住的。
“告辞!”
“等等!”朱雀宫主又突然将逆神叫住,有些着急地说道:“你真地……真地什么都不管了?”
逆神顿步,却不知该如何作答。
“冥神已经对仙界宣战了,你就真地能坐视不理吗?”朱雀宫主又问。
逆神还是一阵沉默,冥神,仙界,红尘纷乱,他真地能不为所动吗?
看着眼前这道已显萧索的背影,她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可这个时候,她却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是朱雀宫主,实力再甚,也终究看不透眼前这个谜一般的少年。
“九天仙界,六道红尘,有我,无我,不都一样吗?”说着这句话,逆神缓步离去。或许,他是真的累了。也或许,他是真的怕了。不管怎样,这一次,他是铁了心的,不想再理会九天仙界的任何事情了。
弃剑红尘,携手一生,对于数度经历生死的他来说,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当逆神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时,这个身为朱雀圣宫宫主的神秘女孩却是开始浮现一抹难得的笑容。
微笑,苦笑,她知道,他已经找到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了。
“主人……”秋淟妧走上前,这个素来不喜形于色的沉静女子,在此刻有着太多的疑问藏在心里。
“有些东西,你最好不要问。”在这个时候,女孩的脸上已经自然流露出丝丝令人不容直视的威严,她那般年少真纯,可到底还是朱雀圣宫的宫主。
“奴婢知罪!”秋淟妧身为一代王者,可在那女孩面前,却是一点脾气也没有。
“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女孩的声音已经恢复了身为朱雀宫主所应有的气势,清脆轻盈,而不怒自威。
“诗如嫣传来消息,他们遭到了袭击。”
“袭击?”朱雀宫主皱眉,沉声问道:“什么人做的?”
“邪殿。”
……
走出宅院的这一刻,逆神刚好看到,一队队全副武装的王城侍卫正挨个把喧哗的人们一个个铐起来带走。
“聚众闹事,王城死罪,全都给我抓起来。”
“执法大人,我们只是……”
唰,寒光闪过,鲜血溅落,但凡想要为自己辩护的人,全都被王城的执法者就地处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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