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太子妃也愈发恼怒,“郁瑢,你放开我!”
太子大声道:“来人,太子妃累了,快扶她下去歇息!”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婢女进来要将太子妃扶下去。
“别碰我!”太子妃呵斥道。
“你闹够了没有?”太子已经没有了耐心。
“我没有闹。”太子妃继续挣扎。
太子怒喊道:“将太子妃带下去,没有孤的命令不许踏出房门一步!”
太子妃皱眉:“郁瑢,你要关押我?”
太子道:“不过是为了让你安心养胎罢了,免得太过操劳。”
婢女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听谁的。
太子冷笑:“怎么,该听谁的你们不知道吗?”
婢女不敢再迟疑,轻声道:“娘娘,奴婢们送您回去歇息罢。”
太子妃怒火更盛,挥开婢女的手:“走开!”
但是这次无人再听她的了,想要强迫太子妃离开。太子妃挣扎推搡着,身体本就虚弱,再加上太过愤怒,身上力气渐失。
突然,听到一声惊叫:“太子妃!”
原来是太子妃在挣扎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
她捂着腹部,面露痛苦:“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众人一看,已经有鲜血渗透了裙子。
太子也吓了一跳,大喊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去请太医!”
……
太子府兵荒马乱,婢女嬷嬷们进进出出,不断有人端着热水进去,又端着血水出来。
方才和太子妃发生激烈争吵的太子,也难得焦急的守在太子妃房门外,几个妾室也站在太子身边不敢说半个字,却都是为太子妃担心。
过了许久,太医终于出来了。
太子赶紧问道:“孩子如何了?”
张太医看着太子铁青的脸色,摇头道:“回殿下,孩子已经……已经胎死腹中了……”
太子一急,扯住张太医的衣领:“五个月了,只是摔了一脚,怎么会……”
张太医有些紧张道:“殿下,五个月虽然不易小产,但胎死腹中的也不是没有。再加上太子妃身体弱,在孕中动了气,胎死腹中也不足为奇。”
太子是不喜欢太子妃,但是他还是在意这个孩子的。他自责的同时更加怨怪太子妃,若非是太子妃不安心养胎去和他争吵,会不小心摔了一跤导致小产吗?
“以后呢?”
“啊?”张太医迷茫了一瞬,道,“太子妃这次小产伤了身子,以后于子嗣上怕是……怕是难了。”
太子的脸色立刻沉了几分。
张太医又道:“太子妃她……”
太子心烦意乱,道:“该怎么做,你看着办罢。”
言罢,拂袖离去。
张太医叹了口气,太子怎么能这样?太子妃可是他的妻子,他只关心孩子在不在,也不问问太子妃就走了。要知道,有的时候,会一尸两命的。
安良媛见太子走了,才过来询问:“张太医,太子妃如何了?”
张太医道:“太子妃的命保住了。”
李承徽问道:“现在呢?”
这时,王昭训道:“稳婆到了。”她拉过稳婆的袖子,急切道:“稳婆,你快去看看太子妃。”
稳婆四下瞧瞧,心里纳闷,太子妃小产,怎么不见太子,反倒是几个妾室在这里为太子妃担心?
正在愣神的时候,她已经被人推进去了。
房间里不断传来太子妃痛苦的叫喊声还有稳婆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稳婆道:“好了,拿出来了。”
这是一个死胎,稳婆用一块布盖住,准备送出去。原本快晕厥的太子妃睁开了眼睛,气若游丝道:“给我看看。”
稳婆踟躇了一下,抱到了太子妃面前。
太子妃只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去,一颗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出去罢。”
稳婆赶紧盖住胎儿,行礼道:“是。”
清露跪在太子妃床前,泪流满面:“都是奴婢不好,没有照顾好您,您罚我罢……”
“不怪你。”这个时候,太子妃仍旧不会迁怒别人,“太子呢?”
清露愤愤不平:“太子一听说孩子没了,就直接走了。还不如李承徽几人,一直在门外守着。”
太子妃笑了,眼泪打湿了枕头:“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
清露劝慰道:“娘娘,您这次小产本就伤了身子,可不能一直伤心,养好身子才最要紧。”
太子妃苦笑道:“养好身子又如何,我这辈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清露为她擦了擦额头汗水:“您别灰心,太医又没说以后一定不能再有孕,只要您调养好身子,一定还会……”
“你不必安慰我了。”太子妃摸了摸空落落的小腹,“我之所以还形同槁木的活着,就指望着这个孩子,现在这个孩子都没了,我……”
“娘娘,您千万不要说些不吉利的话。”清莲声音哽咽道,“娘娘心地善良,怎么会失去孩子呢,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太子妃心灰意冷:“这个世道原本就是不公平的,尤其是对女子。”
她也是出身世家清贵,自幼饱读诗书,恪守本分,原以为能嫁给一个温润谦和的人,与她诗词相和,心意相通,谁知却被赐婚给太子。既然父母没有拒绝陛下赐婚,她自然只能遵从。
嫁给太子这些年,她努力做好一个太子妃,不敢奢求琴瑟和鸣,只希望太子能给她一个作为正妻该有的尊重。可是太子根本就是厌烦她,纵容妾室爬到她头上。她与太子是夫妻,自然要事事以他为先,即便受到不公平的待遇,也不愿去帝后面前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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