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沈妤道:“是这个道理。”

苏叶行礼退下,指挥着一群人去各个房间搜查了。

沈妤好像这才注意到院子跟来许多姑娘,她歉疚的笑笑:“原本是沈家宴请诸位,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惊扰了大家,请见谅。”

众人原本是来看热闹的,闻言都有些讪讪。

“沈姑娘言重了,谁家没有一两件糟心事呢,只是不巧发生在今天罢了。”

“是啊,若是找出那个背主的丫鬟,定要好好惩治一番。”

沈妤笑容温婉:“多谢大家体谅。”

魏玉昙瞠目,这个女人会变脸不成?方才还与她据理力争,分毫不让,现在又变了一个态度,惺惺作态说了两句话,众人反倒是安慰她了。

那她闹了一通算什么,岂非是白费心思?

听沈妤这么说,众人更坚定了留下看戏的心思,横竖这么多人在呢,沈妤也不可能赶走她们。

魏玉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身体僵硬的站在花房门口。好像是心照不宣似的,那些姑娘都对她敬而远之。

苏叶行动很快,带的人又多,不到两刻,就回来复命了。

沈妤淡淡道:“可发现什么了?”

苏叶的目光在一众仆婢和姑娘身上扫过,从腰间拿出一支通体碧绿的玉钗,递给沈妤。

周围传来倒抽凉气的声音,竟然真的找到了?那么到底是谁收买了青玉阁的丫鬟呢?

沈妤接过玉钗,垂眸观察了一会:“在哪里找到的?”

苏叶一回头,管事婆子道:“五姑娘,方才老奴跟着苏叶姑娘一起去搜查,这只玉钗是从秋心床底下一块砖下面找到的。”

苏叶道:“藏着这般严密,定然是这支玉钗来路不正,不知背地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沈妤望着前面排得整整齐齐的人,缓缓道:“谁是秋心?”

院子里沉默了一阵,苏叶高声道:“没听见姑娘的话吗,谁是秋心?”

这一嗓子,彻底把众人吼清醒了。不约而同的,她们的目光汇集了某一处。

管事婆子走过去,伸出手臂,提着领子将中间的人揪了出来。她生的身材粗壮,力气很大,直接将那人拖到沈妤面前。

“姑娘,她就是秋心。”

沈妤端量着她,摊开掌心,碧绿的钗子在阳光下莹莹闪光,在场的姑娘一下子就认出来,这支玉钗价值不菲呢。

“何处得来的?”

她这么说,已经认定了这支玉钗就是秋心的。

秋心心慌意乱,竟然一时忘了否认。她面色惨白,嘴唇抖动着:“奴……奴婢……”

紫菀冷冷道:“你可别说这是姑娘赏你的,我伺候姑娘多年,可从未见过姑娘有这么一支钗子。”

秋心身体一软,没有力气般扑到地上,眼泪扑簌簌落下来:“姑娘,奴婢知错,奴婢只是一时贪心,只想着不过是一盆花罢了……奴婢一时财迷心窍,犯下大错,求姑娘饶我这一回。”

紫菀愤愤道:“什么叫‘不过是一盆花’罢了,你可知……”

“咦,姑娘,我好像见过见过这支玉钗。”

“哪里?”紫菀急声道。

苏叶没有说话,似乎在找什么人。突然,她眸光一冷,抬手指着一个方向:“就是她。”

众人立刻来了精神,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在看见前面那个人时,都震惊当场。

当即就有人捂着唇道:“这不是魏姑娘身边的馨儿吗,怎么会是她?”

这一刻,严卉颐福至心灵,对沈妤道:“我恍惚记起来,方才在园子里她要打紫菀时,头上就带着这支钗子。”

又有人小声道:“这支钗子一看就非凡品,一个婢女哪里有这么好的钗子,许是主子赏赐的罢?”

言外之意,这件事魏玉昙也脱不了干系。

怪只怪魏玉昙素日喜欢仗势欺人,人缘太差,所以发生这种事无一人替她开脱,反倒是落井下石。

沈妤唇角微扬:“苏叶,你可要看仔细了。魏姑娘可是名门闺秀,知书达理,涵养非常,她身边的婢女自然也是守规矩的,且又与我无冤无仇,怎么会收买秋心毁了我的花呢?你说是不是,魏姑娘?”

魏玉昙惊怒又茫然,她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怎么会牵扯到她。但她分明认了出来,那支玉钗是她的,可是怎么会到了秋心手上,苏叶又怎么口口声声说玉钗是馨儿的?

在无数道鄙夷的目光下,她只觉得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一张脸火辣辣的疼。

她忍无可忍,大声道:“这是诬陷!”

沈妤乜斜秋心一眼:“你亲口说,这支玉钗是谁送给你的?”

秋心慢慢爬起来,指着馨儿,结结巴巴道:“就……就是她,她用……这支钗子收买我,又威胁我不许说出去。”

“哦,你们是在哪里碰面的?”

“奴婢想趁着今天宴会偷偷出府,才走到梅花坞,就被一个陌生女子拦住了。奴婢一开始也犹豫,但见她出手大方,就……就答应了。我以为姑娘发现不了,谁知……”

苏叶嗤笑:“果然,富贵险中求,你为了钱财倒是甘冒风险。”

“姑娘恕罪!”秋心以头抢地,声音哽咽。

沈妤径直走到馨儿面前:“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馨儿看着沈妤手心的玉钗,连连摇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她慌张无措,噗通跪在魏玉昙面前:“姑娘,我根本不知道这支玉钗怎么成了我的,我也根本与沈姑娘无冤无仇,我没有收买秋心毁了她的花,不是我做的,姑娘要为我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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