郓城并不是什么大城,大约走了小半个时辰,陆信一行人便来到宋江家门外。
“何大人,那里就是高俅家了,是你去敲门,还是我去?”李奕透过车帘,指了指高俅的家门问道。
“我去吧。”何涛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当即领着手下的人,敲响了高俅的家门。
此刻的高俅自然不知道祸事临门,听到有人敲门,他在走出房间之际,随口问道:“深夜何人敲门?”
“押司,是我何涛。”何涛毕竟是多年的缉捕使臣,这样的场面早已经司空见惯,一脸平静回答道。
“原来是何大人,外面冷,快屋里请……”高俅一脸热诚说道,不过他的话还未说完,何涛左右的衙役,趁势拔刀冲了上去,把尚蒙在骨子里的宋江给按到在地。
“何大人,这是何意?”高俅虽然心头一慌,但却不动声色的反问道。
“高太尉,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还需要我给你回忆一遍?”这个时候李奕走了上来,笑吟吟的看着高俅。
“那日你与何大人交换公文后,匆匆去了一趟东溪村,有人亲眼目睹你进了晁盖这个逆贼家中,当晚本县尉领着人马前去缉拿晁盖时,却遭到晁盖伏击。”
“这事太尉不会说,跟你没有关系吧?”
面对李奕的言之凿凿,高俅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依旧镇定的回道:“李押司,莫要血口喷人,汝缉拿犯人不利,莫非还要嫁祸与我乎?”
“哈哈,果真是巧言令色,不愧是高俅。”
李奕朗声一笑,不在与高俅争辩,转而向何涛道:“何大人,还请你把这厮押入县衙大牢,连夜提审。”
“高俅,你身为朝廷命官,竟然勾结劫匪作乱,这事你不认也不行了。”
何涛知道这事进行到这一步,不管如何,他也必须执行下去。
“我无罪,我要见知县相公……”
直到这时高俅才意识到,今天这事怕难以善了,但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何何涛会和李奕这个整日胡闹的糊涂县尉混在一起。
而且刚才李奕那说话神态,与之前他认识的那个最熟悉的人,明显判若两人,这一幕着实让他内心充满不安。
“知县相公这个时候,可是休暮了,我们只能明早再向他禀告你的要求。”
李奕淡淡一笑,道:“我要没有记错的话,那日你与何大人在城中相遇时,也是这般对何大人说的,然后转身就出卖了何大人,去了东溪村通风报信的,这个我没有冤枉你吧?”
“你,你是怎么知道?”
高俅虽然聪明,但这会听到李奕如同亲眼目睹的场景,脑袋一片空白,本能就问出了心中所思。
“好你个高俅,这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何涛之前还有些忐忑,毕竟在没有充足证据的情况下拘押高俅,多少有些违背制度的,若是他打死不招,事后他必然会受到牵连。
但现在高俅这话一出,那就坐实李奕所说属实,又有一众衙役听闻佐证,就算高俅再想抵赖,也断无可能。
“想不到我高俅聪明一世,却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李押司你果然隐藏的够深,了不起,了不起啊。”
高俅脸色惨白的一笑,目中透着恨意的瞪了李奕一眼,之前他一直瞧不上这个小子,认为这就是一个靠着祖上余荫的纨绔子弟,迟早会滚蛋。
当然高俅之前并没有得罪李奕,这也不失为他的精明之处,即便再无用之人,他都不会轻易去踩上一脚,这也是他多年闯下出来的处事原则。
“高俅,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失败吗?”李奕淡淡一笑,盯着他沉声道:“因为你为名声所累,晁盖等人犯下的事情,那是杀头大罪,你身为朝廷官吏,却通风报信,却自以为是讲义气。”
“殊不知个人义气,与忠孝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这次你本来可以凭借此次机会,靠着立功而青云直上,可你却偏偏选择了一条你自以为义气的不归路。”
“就算你今日不落于我手,它日也同样难成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