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忽然,大宅里涌出几个人,抬着木板做的担架,上头躺着个妇人,血肉模糊:

 “有个还没死透,速速送到医馆去!”

 一阵慌乱,伤者被送上马车,送去抢救,那是准备给齐平出城的马车。

 没想到,竟在此派上了用场。

 齐平拉住一名衙役:“里面情况如何?”

 “孙员外一家满门,十三口人,除了这个,都死了。”衙役说完,扭头离开。

 齐平与王典史神情骤变。

 灭门!

 十三口人被杀,事后纵火,可想而知,事态何等恶劣。

 惨案!

 大案!

 河宴县城近几年,数一数二的大案。

 “孙员外……”齐平回忆了下,“大运酒楼的东家?那个孙家?”

 他对这片不太熟。

 王典史老脸苍白,点头:“恩,就是那个孙家。”

 大运酒楼,也叫孙氏酒楼,县城里最高档的场所,齐平自然听过,只是原主穷困,没进入消费过。

 三日前,衙门颁布演习通知时,也是在孙氏酒楼张贴了告示的。

 按资产论,孙府虽比不上范家,但也算县城豪绅,知名商贾,这种人全家被杀,影响格外大。

 身为地方官,赵知县想必焦头烂额,愤怒无比,怪不得没搭理齐平,与眼下这起大案相比,演习还算个什么?

 更何况,最要命的,这起案子还是发生在今天,巡抚进入河宴的当日。

 在眼皮子底下,出了这种事,处理不好,乌纱帽都可能丢了。

 老赵如何不慌张?

 “等等……”齐平忽然愣住,想到了什么,“不对劲,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