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谏之等人走上前,拱手道:“爵爷请吩咐。”

 齐平冷静道:

 “这里的消息,外头的人还不知道,在其余人眼中,以为陈景和陈允父子都还在,必然会赶来‘勤王’……

 所以,第一件事,得请诸位大人,还有……‘王妃’起草一份手书,并下旨,命内城禁军与京都守备军不得擅动,将领进宫面见太子……”

 他扫了眼百官,目光最后落在一身素白孝服,神情空洞落寞,两眼无神的王妃脸上。

 王妃凝视着这个年轻人,脑海中,不由回想起当初,齐平还是个小百户时,来王府拜见的一幕……

 不禁恍惚,认命般叹了口气:

 “好。”

 齐平嘴角上翘,继续道:

 “第二,花将军,你走一趟道院,将情况说下,以太子名义,禁掉城内禁军术法权限。”

 “记住了。”花然说。

 “……”

 齐平又看向“北凉”朝廷官员:

 “此时城中恐已大乱,这帮官员不能走,诸位需要赶去各大衙门,掌控局面,我会调集士兵保护你们。”

 张谏之点头:

 “此事容易,只是我等毕竟离开大半年,京中变化恐不熟悉。”

 齐平皱眉,这的确是个问题。

 这时候,突然外头一名士兵赶来,抱拳道:

 “爵爷,有人求见。”

 “谁?”齐平愣了下。

 “来人自称镇抚司余千户,说……与您乃旧识。”

 齐平眼睛一亮:“快请!”

 不多时,一群锦衣校尉由远及近,为首的,赫然是一群熟面孔,余庆、洪庐、莫小穷,还有他“平”字堂口的手下。

 都是杜元春时代旧部。

 之前,众人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午门才看到那染血的广场,与无数尸体,险些吐出来。

 正踌躇着,就看到一群钢铁洪流冲出来,将他们包围了……

 此刻,有些恍惚地走入大殿,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微笑着等待:

 “你们来了。”

 “真的是你……”洪娇娇鼻子一酸,用手捂住了脸。

 “头儿……”大嗓门校尉叫了一声,一群人突地同时,眼圈红了。

 无需多说,一切尽在不言中,齐平笑了笑,说:

 “陈景父子死了,太子殿下重掌朝廷,我现在需要一些熟悉京都官场的人,帮忙稳定局面。”

 余庆黑黝黝的脸上,泪水滑落,却是扬起笑容,说道:

 “京都官场,谁有我们兄弟熟悉?”

 无需解释,甚至连为什么陈景父子死了,都没必要问。

 当即,一群杜元春时代的锦衣缇骑分成一支支队伍,保护着文臣们呼啸而出。

 这一刻,这群锦衣仿佛找回了曾经的精气神。

 一切,都回来了。

 齐平临了,又单独叫住一名老部下:

 “还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去一趟南城……”

 ……

 ……

 一条条命令发出,整个新的执政集团,如同一架机器,轰然运转起来。

 花然终于没有忘记任务,第一个借土遁返回道院。

 那边经历部涂长老当即下令,关闭权限,又贴心地送了一堆可以施展朝廷术法的令牌,让花然送回宫。

 这样,那些文臣安全保障大增。

 而后,花然又到处跑,将王妃与内阁签署的手书,下发给各大军营。

 并按照齐平给予的名单,随手“处理”了一些忠于景帝的嫡系军官。

 如此,可以确保不乱。

 至于齐平本人,一直没挪窝,主要考虑时局未稳,他必须贴身保护太子。

 接着,守在朱雀门外的京都民众们,就看到弥漫硝烟的城门内,一堆堆骑兵保护着官员冲出来,招摇过市。

 “出来了出来了……咦,怎么回事,这老些兵,怎么没看到齐爵爷?”

 “莫不是齐爵爷出事了!”有人担心。

 遭在周围百姓集体鄙视:

 “齐爵爷那般强大,一下把这罩子都打碎了,那什么神将都裂了,谁拦得住他?”

 “可皇帝陛下,据说更强大。”有人提醒。

 百姓们一下冷静下来,是了,皇帝掌控玉玺,据说堪比道门仙人。

 “完了,那齐爵爷不是寻死?”齐平的粉丝们大急。

 一时间,一片混乱,阿七也混在人群里,这会忍不住说:

 “别瞎猜了,找个人问下不就行了。”

 说着,他竟迈步,挤出人群,突然张开双臂拦住一支队伍,在马上军卒拔刀的同时,大喊着问出疑惑。

 这是他此生做出的,最大胆的举动。

 “滚开,拦路者死。”士兵大喝威胁。

 然而,坐在马上的李琦却是拦住他,笑了笑,朗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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