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羿锬心头眉梢微动,当即转头又往里面那枚浮浮沉沉的半透明巨蚌方向看了一眼,而后有些惋惜地开口:“可惜了里面的大蚌,毕竟是血脉筛选,还真有些不好处理。”

 “那边过来的几位检查修士……”

 辛弈尘摇头:“也不好处理。”

 他俩合作,确实可以上前将人暂时抓住,趁机将人封印在体内,代替他们的身份在丹道王家的族地内行走。

 但这几人的来处很可能与莹白结界有关,他们无法在代替过后,寻到地界复命,如此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露出马脚,实在得不偿失。

 既如此,两人就歇掉了代替他们的想法,决定先跟着几人回去看看,看看能否得到其他线索。

 他们在化作隐形树叶附着的过程中相当顺利,之后也顺利地离开了那数层浑厚阵壁。路上,他们遇到了许多人,但鉴于这些人几乎都是点头之交,没有交流,他们却均未有多少在意。

 直至他们看到,几人在又一次远远遇到的几位修士中,其中一人的手上,正端着枚刻印满梵文佛影的金色油灯。

 鉴于那枚油灯的外表非常地具有特性,所以这一刻无论是茅羿锬还是辛弈尘,都敏锐地察觉到了其的身份,正是那枚之前拦下过他们、强制与他们达成交易的楞羊酥灯。

 “他们竟是要将那枚楞羊酥灯出动了?”

 “奇怪,他们已经寻到了献祭修士?”

 楞羊酥灯的相关资料,在下界的各大势力资料记载中,若想寻到,可能千难万难。

 但对于他们这些能够在记忆中进行传承、并且本身也活过了许多年月的植修而言,所了解的东西则要更加全面。

 楞羊酥灯,一种把握不好,其危险程度不亚于一场危机的准仙器。这种危险程度不仅是对被使用者而言,就连使用者也是这般。

 他们不知道当初的丹道王家为何要与她做出交易,也不清楚他们当初做出交易的具体内容,更不知道那枚楞羊酥灯口中所说的交易内容,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但有一点却是肯定的,与虎谋皮,那位这位谋划者要么有胆量,要么就是要有后招。

 如此博弈与拉锯,非实力极度强大与聪慧者者,都不会轻易参与,以免将自己搭赔了进去,后悔莫及。

 “他们要走了。”

 茅羿锬与辛弈尘对视了一眼,低沉的声音轻轻上扬,快速做出抉择:“分头跟上去。”

 他们虽可在身外化身,但这种化身在保证本身修为的前提下,不是无限度的,因此现在面临这两方修士,只能选择其一进行尾随。

 而现在很明显,他更倾向于这两者都不放过。

 说罢,茅羿锬便自他黏贴的那位修士脚底离开,不动声色地附着到那几位新遇到修士的鞋底之下。辛弈尘跟着那几位检测修士走,茅羿锬则跟着楞羊酥灯。

 再然后,茅羿锬就在那位修士离开这处空间时,遇到了在最后关卡检测的珑家修士。

 原本只是例行的经过,几人并不多么以为意,却不想就是这么一照面的时间,就被发现了身上的异常。

 珑兰在强留之下,还是被人跑了,她面色严肃:“你的鞋底之下存有异物,方才跑了。”

 几人面色大骇:“那现在呢?”

 珑兰:“已是无碍,你们可继续离开。”

 但是这处空间之内,却无疑会面临全面封锁。

 之后不久,原本就搜查严密的湖泊结界附近,就发出了外来者入侵警告,这种严密搜寻,迅速延展至了整个丹道王家的族地空间。

 羊角女童端坐在楞羊酥灯的器心之内,她看着外面的情景,饶有兴致地摆弄着臂弯中的披帛丝带,轻啧出声:“这运气可真真是,哪里难缠往哪儿走,没有最糟,只有更糟。”

 而另外一边,尚且不知茅羿锬那边一己之力,带动了整个丹道王家局势紧绷程度的辛弈尘,则并未见到那几位修士的复命情景。

 因为对方拿着他与辛弈尘的干枯分枝,先前往了丹道王家的占卜堂,下达了族内的搜查任务。

 那位传话修士的面容有些紧绷,传出去的话语也明显很有几分强制:“几位大人说,这次希望诸位卜师能够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

 像是什么推三阻四,马后炮之类的结果,这次提也休要再提。

 诸位卜师的面色难看。

 任务堂堂主的表情则非常平静,他平静应声,接过了那枚玉盒,并在将人送走后没多久,又接下了一只被异物附着过的男靴。

 “还请放心,我等必将尽力而为。”

 来人重重地哼出一声,看了他们一眼,便转身离开。

 而等他们离开后,任务堂的一众卜师看向前方的老者:“堂主。”

 老者从容摆手:“无碍,不用怕。关于咱们今年的运势我曾经看过了,最初始的几个任务并不算什么,后面的才是难的。”

 也是因此,他才会决定让大家在刚开始的阶段多表现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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