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鲤南乡的饥民,也跟着议论纷纷地起哄:

 “是啊,昨天还架着十口锅,今天就只有三口,越来越抠。”

 “每碗粥的量也少了,半饱都吃不上了,果然是奸商。”

 “我排了半天队,才吃上小半碗,为富不仁!”

 “我也是排了半天队,连个米粒子都没见到!”

 段舍黎有点气,这特么,是把老子的善良之举,当成义务了。

 公炬看到段舍黎被包围起来,心里有点慌,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赶紧打发手下的人去通知少奶奶。

 “相亲们,稍安勿躁,待我问一下。”说完,段舍黎转头把公炬叫到身前。

 “你怎么回事?”段舍黎开口就是严厉的责问,板着脸训斥道:“今天怎么就加起来三口锅?”

 公炬刚要辩解粮米价格一夜之间翻了七倍,段舍黎阻住公炬话头,继续说道:“明天,还是在这,架上五十口锅。”

 围观饥民的议论声这才小了一点,可公炬犯难了,府里哪有五十口大锅,这还得去铁匠铺现打锅呢!

 “这还差不多!”陈世荣表面上装作满意地点点头,却皱起了眉头,心里可犯了嘀咕。

 他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目的是阻止段舍黎继续布施,这一下适得其反,段舍黎真要增加布施量,他可没法跟金主交代啊。

 “我这个下属啊,就是这种吝啬的性格,我已经批评他了。”段舍黎笑呵呵地对陈世荣道。

 接着转过头,对公炬继续吩咐道:“架上五十口锅,每一口锅啊,都要烧上满满一锅开水,给我们鲤南的每一位老乡啊,盛上满满一碗开水,实在不行啊,就盛两碗,总之就是管够,不能让人戳着我们脊梁骨说我们布施的量少,一定要让我们鲤南的朋友啊,喝的饱饱的。”

 “啊?”公炬疑惑道。

 “有些白眼狼啊,不能让他们吃太饱,吃饱了有力气了就会反过来咬你一口,所以只能让他们喝饱了。”段舍黎笑吟吟地道。

 陈世荣不怒反笑,这不正中自己下怀吗!

 “段少爷牙尖嘴利,倒也不像是传闻中的傻子,”范世荣笑道,手一挥,周围饥民把段舍黎围的更紧了。

 “你说我们是白眼狼,那我们便当一次白眼狼,只要把你扣在这里,我相信段老爷会乐意捐钱来赎段少爷的。”陈世荣笑道,意思很明显了已经,光天化日,就地绑票。

 “唉,你们这些人,大概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段舍黎摇摇头道。

 你不知道我家养了头老虎吗,超凶的那种啊兄弟,就你这点斤两,不够一剑的都。

 “我们不知道,段少爷可以教我们嘛,有的时间了。”陈世荣哈哈大笑道,笑毕,对手下几个人道:“把他给我绑了,剁掉一根手指,连同我的话,一块给段老爷捎回城里去!”

 “不准动我们家少爷,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王八羔子!”公炬一看形势不大对,张开胳膊把段舍黎护在身后,大声呼喊道。

 段舍黎嘉许地看着公炬,这个NPC倒是有点良心,关键时刻知道护主。

 “去尼玛的。”陈世荣一脚把公炬踹飞。

 段舍黎摇摇头,这NPC哪都好,就是修为太差,以后看来要让公炬走武修一途了,并且得想办法帮他迅速提升修为。

 至于现在的形式,段舍黎倒也丝毫不紧张,他现在的修为,加上被动无影拳,对付几个饥民,不再话下。

 “慢着!”突然一声略带沧桑的声音响起,不算大,但是铿锵有力,中气十足。

 围着段舍黎的人群自动分开,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慢悠悠走了进来。

 “陈世荣,你们鲤南帮的这群人,不要不分好赖。”老头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袋,对陈世荣道。

 “颜老头,我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这姓段的家里有钱,我们跟他爹索要些银两度过灾荒之年而已。”范世荣振振有词地道。

 “笑话!就算他们段家再有钱,但是人一没偷二没抢,凭本事赚的银子,为什么要白白给你呢?更何况人家这两天还广开粥摊,赈济灾民,在场的哪一位,没有喝过段家的粥米?”老头反驳道,说完弹了弹烟锅中的烟灰。

 “话虽然不错,但这小子今天施粥量锐减,这么下去,我们早晚得饿死!”范世荣强辩道,他心里还是担心的,今天这老头如果插手,他这肉票,八成是绑不成。

 “官府也有开赈济灾民的粥摊,你们为何不去官府的粥摊领救济的粥米?”颜老头反问道。

 这一次范世荣没说话,倒是站在范世荣身边一个面黄肌瘦的中年男人道:“呸!别提这群狗官了,一碗粥里,压根就看不见十粒八粒的米,吃在嘴里特么硌碎了我两颗牙,估计米都没石子多。”

 “那为何不曾见你们去府衙的粥摊闹事?”颜姓老者笑眯眯地反问道。

 这一下,问得陈世荣哑口无言,鲤南帮的饥民,也都无言以对。

 “柿子当然是挑软的捏,去府衙闹事,岂不是和大齐王朝作对?事到如今,话都说开,也没什么顾忌了,我们只想求一口吃食活命而已,顾不上什么道义?”陈世荣大声道,事到如今,绝对不能让自己在鲤南帮的声望有损,大荒之年,只能利用吃食来拉住身旁鲤南帮的这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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