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就在这个时候。

 干布达猛地站下来,回过头目光冷冰冰的看着木吉他们几个。

 良久,才幽幽说道:“事已至此,又能说什么?怪只怪,我干布达信错人,用错人,没想到你们竟然连背叛之事,都能够做出来......唉,也罢,既然如此,走,带我去见镇边侯!”

 听见这话,三人全都脸色一变。

 见镇边侯?

 他想要做什么?难不成还要和镇边侯拼命吗?

 “还愣着做什么,怎么,你们投降大唐以后,连本将军的话,都不听了?”干布达有些要发火的说道。

 “不不不,我等无论到任何时候,都是将军的部下,将军之言,我等不敢不从!”木吉和铁奎他们连忙说道。

 “那还站在这里作甚?本将军要见镇边侯!”干布达说道。

 三人互相的看一眼,最后无可奈何之下,也只能点点头,答应带他过去。

 经过这一夜的战斗,王浩然也感觉到有些疲惫。

 毕竟一个晚上高强度的运作,再加上王浩然还要分心乏术的指挥大局,无论是身心还是精力,都是大量的消耗。

 直到现在他才开始,有些怀念当初刚刚来到大唐时,那种快乐的时光。

 何苦要做一军的统帅?

 做一名帐下武将,岂不是更好?

 有敌人就杀,没敌人就找个地方,打发这无聊的时光。

 而现在,他就仿佛是一个失去自由的笼中鸟。

 现在的他,肩膀上背负着太多的责任。

 不仅要对大唐负责,还要对那些无辜的老百姓负责,更要对他带来的这些将士们的性命负责。

 王浩然坐在渭城将军府内,听着众将士们,汇报着昨夜战况的各种数据。

 “侯爷,昨夜一战,我军伤亡不大,左骁卫受伤三百人,亡七十八人!”

 “左武卫伤亡数量,同样不大,伤一百零九人,五人死亡!”

 “金甲军无人伤亡!”

 “经统计,吐蕃伤亡人数如下,伤三千五百二十人,亡一万八千九百三十人,俘获两万四千余人,缴获粮草、物资、军械无数!”

 听着这些汇报,王浩然差点没睡着了。

 这一刻,他就有种当初在上学时候,听一名历史老师,枯燥乏味的讲着那些关于历史的无聊知识一样,总有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感觉。

 “等等,人数不对啊,算上伤亡人数,最多才不过四万五千人,怎么还少五千人?”王浩然皱着眉头说道。

 这时候,房遗爱笑着站起来:“侯爷,另外那五千人,乃木吉和铁奎他们所率部众,并没有算在其中!”

 王浩然点点头:“原来如此!”

 昨晚木吉和铁奎他们,在吐蕃大营里,率先起事。

 其手里的人数并不太多,只有区区的五千多人。

 当时王浩然也并没有太过在意。

 现在听后,如果再加上这五千人的话,也就差不多够数了。

 也就是说,在这个前提下,五万人的先锋大营,并没有人从中跑出去。

 这个结果让王浩然,还是比较满意的。

 最重要的是,经过昨夜一战,吐蕃先锋大营的主要人物泽日勒,也已经被生擒活捉。

 “来呀,将那泽日勒,给本侯带上来!”王浩然强打着精神说道。

 话音才刚刚落下,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连打带骂的声音。

 不一会儿,只见秦怀玉和程处亮他们二人。

 亲自押解着一个人,从将军府外走进来。

 噗通!

 当其刚刚走进来的时候,就被秦怀玉和程处亮他们一人一脚的,踢在泽日勒的膝盖打弯处。

 虽然唐朝不讲究跪拜之礼,可作为一名败军之将。

 还是要以低姿态,来面对胜利者的。

 这是从来都没有被改变的条例。

 当泽日勒跪下以后,只见他全身都在哆嗦个不停。

 现在的他,也再也没有往日那装逼的气势。

 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还有几道口子,口子里渗透出来的血渍,已经变得结痂。

 头上的绣花头盔,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蓬头垢面的,看上去异常的狼狈。

 王浩然上上下下将其给打量一遍,这才笑着说道:“你就是泽日勒?”

 话音落,泽日勒连忙对着王浩然磕头起来。

 “侯爷饶命,侯爷饶命......泽日勒愿意当牛做马,一辈子侍奉侯爷,但求侯爷能饶我一条狗命......”

 听见这话,王浩然都被气笑了。

 “当牛做马?哈哈哈,你可别辱没那些牛马了,在我们大唐,牛乃耕作之用,而马能驰骋沙场,这些牛马都是受到法律保护的,而你......又能做什么?”

 听见这话,泽日勒脸色微变。

 在他那凌乱的长发下,眼珠子滴溜溜直转,似乎正在思量着,要如何让自己脱身,或者让王浩然留下他的一条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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