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相引,抱残守缺,阴为阳之本,阳为阴之基。”

 “动静合辙,阴阳往复,大道可溯。”

 阴阳双剑在胡飞尘身前盘旋飞舞,他已经有些意识模糊了。

 精研数十年的剑道被人轻松破去,让他有一种人生幻灭的感觉。

 “不,肯定还有制胜的方法的。”

 “一定还有的!”

 他一边继续使着阴阳双生剑法,一边迅速思考着破局之法。

 他固然是想抓住机会一击求胜,但那边观众席上却已经不答应了。

 这位阴阳剑胡飞尘,显然没有霸刀魏旌那么受欢迎。

 此时观众见他们打了这么半天还不见血,胡飞尘的剑法还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式,早就忍不住了:

 “喂,那个干瘪的老头,你行不行啊!”

 “就那么几招来来回回地用,能不能有点创意?”

 “还武学大家呢?我家门口练把式的使的剑法都比你好看。”

 胡飞尘原本蜡黄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艳红,显然被气得不轻。

 “竟然拿我跟练把式的相比较,这帮庸人……”

 “若不是老夫时运不济流落至此,一定要你们好看!”

 他心情激荡之下,手中剑法更加显得凌乱。

 苏钰摇了摇头,这老头的剑法固然精妙,但心态着实不行,被观众席上嘘了两句心就乱了。

 想当年,自己可是顶着观众的嘘声,跟魏旌磨了足足大半个时辰。

 不过,这阴阳双生剑法自己也已经看得差不多。

 是时候结束了。

 打定了主意,苏钰的攻势陡然大盛。

 银白色的剑光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将阴阳双剑的守势切割得支离破碎。

 黑白两色的剑光在胡飞尘眼中摇摇欲坠,他的心也跟着沉入了谷底。

 “不行,不能在这里倒下。”

 “那些陷害我的人还没有得到报应,师傅交托的复兴门派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我怎么能……”

 胡飞尘双目渐渐模糊。

 阴阳剑光在眼前逐渐交错融合,汇聚成一个太极的形状。

 脑海中,阴阳双生剑法的总纲缓缓流过。

 他突然灵光一闪,仿佛抓住了什么。

 “咦?”

 苏钰一声惊咦,回剑防守,而后右足轻点地面,抽身后退。

 他看着胡飞尘,若有所思。

 “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是这样,对,之前全错了!”

 “师傅,你,你误我!”

 胡飞尘大吼一声,双剑交错,也顾不上苏钰就在一丈开外,就这么自顾自地挥舞起来。

 他用的不是阴阳双生剑法中的任何招式。

 这位武学名家此时全然忘却了从小苦练的剑法,冥思苦想的招式,而是像一个孩童般胡乱地持剑劈砍。

 奇怪的是,这乱舞尽管毫无章法,却另有一番韵味在其中。

 十余招转瞬间结束,他怔怔地站住,看着手中的阴阳双剑,满脸的狂喜之色。

 正午的阳光强烈灼目,却也无法掩盖住剑身上那淡淡的光芒。

 虽然十分微弱,但这确实是剑芒无疑。

 胡飞尘,临战突破!

 “哈哈哈哈哈,老子突破了,突破了。”

 “剑修之路,近在咫尺了!”

 胡飞尘疯狂地大笑起来,巨大的喜悦充斥着他整个心脏。

 以武者之身,踏上修炼之途。

 从今往后,自己再也不用夹着尾巴做人了。

 荣耀、地位、美人……

 那些陷害我流落于此的混蛋。

 还有刚才嘲笑我的观众,角斗场工作人员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我要复仇,让我的阴阳剑光吞噬一切!

 不过在这之前,首先……

 “好了,苏家的小子。”

 他看向苏钰,苏钰扬了扬手中银剑以示回应。

 “作为我突破的直接帮助人,让我想想该给你个什么奖励好呢?”

 胡飞尘眼中闪烁着微光。

 那是狂喜、残忍、兴奋交织而成的光芒。

 “你是喜欢被剑芒细细地切做臊子,还是喜欢被剑芒断了手脚,在角斗场上滚动?”

 “你不会喜欢被剑芒一剑枭首吧?那也太没情调了,放心,我会让过程变得很缓慢的。”

 苏钰饶有兴味地看着他,静静欣赏着一幕独角戏。

 这就是小人得志的样子吗?

 在前世虽然也见过,但表现得这么露骨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或许是角斗场的高压环境,摧毁了这位武学名家的修养与底线。

 胡飞尘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自己明明已经大发慈悲,给了这苏家小子跪地求饶的时间了。

 他怎么笃定得像个深山里独坐枯禅的老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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