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阴水,晗光液,翠盈汁,鼓心壤,五色土......”

 掌柜的业务能力显然十分精熟,苏钰将画好的图样递给他,他扫了一眼,就连珠串似的全报了出来。

 这让苏钰也是惊喜万分。

 “这些灵水妙土贵阁全都有吗?”

 如果能在这里一次性买齐,那就不用奔波各地搜集材料了。

 “大部分是有的,有一些需要申请总部从库中提取,还有少数两样没有货源。”

 “不过......”

 “不过什么?”

 苏钰见他犹豫,忍不住问道。

 “这些都是十分珍贵的材料。”

 “慈阴水是许多女修炼制驻颜丹的必备品,晗光液是筑基丹的主要材料之一,五色土可以祭炼五色镜......”

 他洋洋洒洒说了几百字,越说苏钰的脸色越是难看。

 “那,您看这些,能折多少灵石?”

 苏钰将日取一粟赠送的几根不明药材和几块不明石头递了上去。

 “这些......”掌柜的扫了一眼,面色古怪。

 “这些绑在一块乘个十,差不多能买一滴慈阴水吧。”

 苏钰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从吉光片羽阁出来。

 本来以为自己拿了几块低级灵石,一些药材石头,已经稍微有些身家了。

 没想到还是一样的穷。

 最终,他用那些破烂换了一个储物戒指——据说是炼制别的法宝的时候用边角料炼制的,大概能装下一个书包大小的物体。

 “灵脉勘探......等我把炼气期的境界巩固一下,我就挖矿去。”

 黄金矿工:苏钰暗暗下定了决心。

 他在悠哉悠哉地逛着吉光片羽阁,可郢东村那边,却是热闹得很。

 “哐——”

 围着村子的简单篱笆墙被轻松踏破,十余骑骄兵悍卒转瞬间就闯进了郢东村内。

 正在外面劳作的村民抬头一望,顿时脸色煞白,喊道:

 “是北氓兵!”

 “怎么会这样,北氓打进来了?”

 “范牧守,范牧守在哪里?”

 小小的郢东村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为首的一骑勒住了骏马,轻身跳了下来,动作轻盈干练,

 “郢东村的村民听好了,我是北氓十夫长阿穆,我们乃是北氓王帐之下熊貔营的勇士。”

 此时,他身后的十余骑也纷纷下了马,凛冽的杀气在小小的村庄中蔓延。

 “你......你们要做什么?”

 老村长颤颤巍巍地从村子一角走了出来。

 他已经八十岁了,在这个年代,没有踏入修仙之路的凡人,活到八十岁几乎是个奇迹。

 他深深的皱纹从额头一直堆到眼角,即使拄着拐杖,身体已然不停地在抖动,仿佛随时可能倒下去。

 但他必须站出来。

 作为郢东村的村长,他总要为村民弄清楚这些北氓兵的来历。

 “你就是这村子的村长?”

 阿穆看着他老态龙钟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大周果然是没人了,这么个老不死的也能选出来当村长,他能把村子治理好,我阿穆的穆字倒过来写!”

 “你说谁是老不死的?”

 老村长为人和蔼,处事公正,在郢东村素来很受爱戴,阿穆这话又是无礼至极,顿时就有年轻人听不下去了。

 “哦?你对我的话有意见?”

 阿穆有些惊讶地看着跳出来的年轻人。

 “没错,村长大人不是老不死的,他是我们一致推选出来,才能德行都配得上的郢东村村长。”

 “另外,这里是大周境内,不论你们在北氓是什么身份,最好都收敛自己的言行。”

 “不然的话,等到郢州范牧守过来,你们怕是逃都逃不掉了。”

 他这几句话义正辞严,掷地有声,顿时博得了在场郢东村村民的一致认同。

 “就是啊,这群北氓人,凭什么说我们村长。”

 “还跑到这里来耀武扬威,欺负我们大周无人吗?”

 “范牧守可是金丹境的高人,等他过来,你们一个个都要魂飞魄散,转世投胎都办不到。”

 “范牧守。”阿穆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骑兵:“他们说范牧守会来救他们。”

 十几人前仰后合,纷纷大笑起来,嘲讽的意味丝毫不加掩饰。

 “你们,你们笑什么?”年轻人看着他们,怒斥道。

 “小子,你还不知道吧。”

 “昨天晚上,我们北氓王帐已经攻破了郢州城。”

 “你们心心念念的范牧守范之尘,已经被吾王亲手斩下了头颅,挖出了金丹。”

 “现在他的脑袋,正在王帐内当夜壶呢。”

 说完,阿穆比划了一下夜壶的形状,这些北氓熊貔营的勇士又是一阵轰然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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