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敢问前辈,该如何炼心?”苏钰听得一阵后怕,忍不住出言问道。

 一昧追求灵力的数量与纯度,这话几乎跟他现在的情况不谋而合。

 他可不想好不容易修炼到金丹期,却栽在自己心魔的手里。

 “若是寻常散修,需要日夜反躬自省,拂去灵台积垢,炼化赤诚之心。”

 “这一步骤,短则三年五载,长则终身无法勘破。”

 “但在我们儒家,可以走一点捷径。”

 他微笑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铃铛状物体,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这是什么?”苏钰看着铃铛,只觉得它的光芒深邃难测,仿佛要将人的灵魂一起吸入。

 “儒门十二至宝之一,问心铃。”李词安道,“催动此宝,可将数名弟子送入问心幻境之中,接受特殊的试炼。”

 “如果道心足够坚定,经历问心幻境后便可以跳过炼心这一步骤,直接消除心魔隐患。”

 “好东西。”苏钰看着散发青色光芒的铃铛,满脸的羡慕之色,“前辈所说的机缘,莫非就是指这个问心铃?”

 “正是。”李词安捻须道,“此宝的催发需要两名长老温养数十日。为了子心的试炼,我们二人已经温养得差不多了。”

 “再过几日,小友就和子心一起进入其中吧。”

 “跟他一起去炼心?不行,我不同意!”江子心在一旁越听越不对劲,忍不住大叫起来。

 “子心,师长决定,岂有你质疑的道理?”李词安扫了他一眼,道。

 “师长也要讲道理,跟这种shā • rén 魔王一起去炼心,我怕他在背后捅我一剑!”江子心怒道。

 “江子心!”邹长风拐杖狠狠一柱地面,厉声喝道。

 “从刚才的对话我就看在眼里,你忘了平日里书院是怎么教你的吗?”

 “对方没有敌意,该何以示之?”

 江子心见他生气,不敢再说,螓首微低,声如蚊蚋:“......示人以诚。”

 “何以待之?”

 “待之以礼。”

 “既然知道,还不速行?”

 邹长风又将拐杖一顿,江子心身子一抖,显然很是惧怕。

 “......是。”江子心不情不愿地走到苏钰身前,深深一礼,道,“小子无知,适才冲撞了兄台,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宥则个。”

 苏钰笑了笑,伸手扶起她:“不必在意,你我境遇不同,待人处事自然风格迥异。”

 他双手甫一接触到她的身子,就感到一股灵力反震而上。

 他心中冷笑:“好哇,这哪是道歉,这是考较我来了。”

 从灵力的数量和纯度来说,他判断对方也是炼气初期。

 那就不怕了。

 苏钰表面仍是不动声色,一股剑炁来到双手处,对着江子心的灵力狠狠撞了上去。

 江子心的灵力刚侵入他的体内,就觉得迎面撞上了一座牢不可破的大山。

 巍峨高耸,顶天立地,无法撼动。

 不过转瞬间,这座大山又变成了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剑,向她体内疾刺而来。

 她提纯过的灵力就像豆腐一般,一触即溃,连稍微抵挡一下都做不到。

 浩荡的剑炁顺着她的灵力轨迹侵入到了体内经脉,尽情地肆虐破坏。

 她闷哼一声,几乎是被苏钰强行拉了起来,俏脸煞白,显然已经受了些伤。

 邹长风与李词安看在眼里,两人相互望了一眼,都是忍不住一声长叹。

 “江师兄的孩子......我们还是没有教育好。”

 “这些年来,监书坊的那些人太惯着他了。”

 “我早说了,放任林家把控监书坊,那就只能养一些纨绔出来。”

 江子心狠狠剜了苏钰一眼,跑到两位老者身后,不再说话了。

 这时,李氏终于扶着李如刚到了几人边上。

 李如刚缠绵床榻的时间久了,又是大病初愈,脸上的神色颇为枯槁憔悴。

 他先是拜谢了儒门老者李词安的援手之恩,然后又看向苏钰,感激道:“今天的事在下已经听内子说了,多亏少侠古道热肠,出手帮忙。”

 “若是没有您出手,内子只怕难逃那些北氓......”

 “他不出手,我们也会出手的,你们放心好了。”江子心躲在后面幽幽地插嘴。

 “子心!”邹长风怒视了她一眼,她又缩回去不说话了。

 苏钰无视了江子心,摆了摆手道:“我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之前也正是多亏了贵夫人把我从江边救了回来,我才能安然地站在这里。”

 李如刚脸色有些茫然,看了李氏一眼,显然还不知道具体情况,李氏轻声跟他说了。

 “好啦好啦,客套话就说到这里,快走吧快走吧。”江子心在后面催促道。

 “毛毛躁躁的!”邹长风用拐杖狠狠敲了一下她的头,拐杖上紫电闪烁,敲得江子心一声痛呼,“你不觉得我们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没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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