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灼烧经脉的剧痛。

 苏钰刚喝下药汤,就感到一股热流顺着喉咙,流向了四肢百骸。

 他几乎产生了四肢都在燃烧的幻觉。

 巨大的痛苦,让他忍不住嚎叫出声。

 “年轻人,忍着点,要走捷径,总有代价。”

 “这药汤帮你壮大剑炁的同时,也在扩充你的经脉。”

 “一点疼痛而已,别叫得跟个娘们一样。”

 何正晏显然不是很会安慰别人的人。

 尽管对苏钰的吸收效果十分重视,他却依旧背着双手站在遁光最前端,冷冷地看着他。

 “我......知道。”

 苏钰七窍已经开始渗出血丝。

 他咬着牙,盘膝而坐,淡淡的金光覆盖在他的体表。

 他已经催动了体内行如大师舍利子的力量。

 这舍利子他现在还不能完全掌控,但小规模的借用力量还是可以做到的。

 宁静圣洁的佛光涌动在他的体内,让他的心绪迅速平复下来。

 同一时间,他也启动了临战状态。

 撕裂的痛苦还是在每一道经脉中蔓延,但是他的心神已经站到了更高处。

 不是作为参与者,而是观望者,俯视着自己的身体。

 道教中,把这种状态叫做“观”。

 在这种冷静的状态下,他可以更准确有效地调动身体的机能,一点点吸收墨绿色的药汤。

 阮茹贞在远处看着他,脸上表情又是羡慕,又是惧怕。

 虽然跨境界提升修为确实很让人向往,但是看着苏钰现在的痛苦模样......

 她打了个冷战,还是觉得自己现在这样挺好的。

 苏钰的身子不断传出如黄豆爆裂般的声音,那是他经脉扩张,窍穴洞开的外在显现。

 他一身的白衣已经全然湿透,此时已经不止是七窍,连他的身体内都开始渗出血丝来。

 那身衣服,转眼间就被血水打透。

 何正晏紧紧盯着他,此时突然伸出一指,点在他的眉心。

 他低声念诵,一字一句,撞进了苏钰的脑海之内:

 “气自丹穴走,意从百脉开。”

 “炼化众生道,于此脱尘埃。”

 “醒来!”

 随着他的话语,苏钰双眼猛然大睁,浑身剧烈颤抖。

 他能够清楚地感应到自己体内脱胎换骨般的改变。

 经脉扩张到了炼气期的极限,窍穴也已经通透完备。

 十二朵紫金莲在他身侧浮现,灿灿生辉。

 “好了,最困难的一关度过了。”

 “剩下的就是些壮大剑炁的水磨功夫,你自己解决。”

 何正晏收回手,回到了遁光前端,静静看着前方云潮汹涌。

 “谢,多谢前辈......”

 苏钰支撑着道了声谢,身上又是一道血水涌出。

 他急忙意守丹田,默默引导药力缓缓而行,逐步壮大经脉中的剑炁。

 不知不觉,日影西斜。

 待到日头在天边一阵跳跃,化作万点金鳞洒在云海之上。

 苏钰终于睁开了眼睛。

 十二朵紫金莲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微笑,一道金光流过身体表面。

 白衣上的血水与污渍顿时烟消云散。

 苏钰向着毒君子何正晏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多谢前辈援手。”

 “我不是要救你,是在救我自己。”

 何正晏看着天边渐渐沉落的日光,低声道:“你若是想报答我,就把自己的状态调理得好些。”

 “剑坟之主对你越是满意,我换到密鳞蛇剑的概率就越大。”

 苏钰疑惑道:“他为何会对我满意?”

 “像他这种大人物,突然出现了一个不受控制的棋子在棋盘上,总会有几分好奇的。”

 苏钰站在盘蛇杖遁光之上,不知又飞行了多远。

 突然一道寒意传来,如针刺,如冰敷。

 冷冽的感觉让他想起了自身的剑炁。

 但这凌然剑意翻滚如潮,滚滚而来。

 就算是一座高山拦在它面前,也会被摧枯拉朽般一斩而开。

 对比之下,自己的剑炁简直就像是小孩的玩具。

 他两边望了望,发现何正晏与阮茹贞都面色肃然,看着前方。

 “剑坟到了。”何正晏说。

 下了遁光,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柄高耸入云的巨剑。

 星星点点的道纹镌刻在它上面,似乎还在运转。

 它就这么横亘在天地间,散发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这是剑坟主人的兵刃吗?”苏钰问道。

 何正晏道:“这把巨剑?它是樾族巨人樾蒙志的兵刃。”

 “当年尽收天下名剑的时候,这把实在太大,就扔在了外面,没有收进剑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