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师父那里见到了一个说法,九州聚铁,但郢州辉州这已经两州了。”

 “再加上江南的五州之地......这数目好像不太对吧。”

 阮茹贞翻了个白眼,显然十分无奈:“九州是代指。昔年大周先祖以九州之地起家,反暴君,夺天下,之后九州也就作为天下的代指,怎么可能一共才九个州。”

 两人谈谈说说,不知不觉间已经进了城内。

 此时北氓在西北连破数州,士气如虹,百姓无不在北氓铁蹄下挣扎求生。

 强征、掠夺、杀戮......

 如郢东村那样的事,在郢州一带每天都在发生。

 但在这江南之地,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沿街道路两旁,商人面带笑容,吆喝着推销自己的货物。

 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行人三三两两结伴,悠哉悠哉地闲逛。

 书生手中握着书卷,边走边看,时不时仰面瞑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绝妙好句。

 穿着精美丝绸的女子撑一把油纸伞,踏着小碎步走在石桥上,纤美的身影倒映在清澈的河水中。

 桥边有一群少女聚在一起,细细碎碎地说些什么,时而掩口轻笑,声音娇柔如莺啼,一声声吴侬软语在耳边缠绵。

 “和边境相比,这里简直是人间天堂。”苏钰叹道。

 阮茹贞点点头,想起在辉州见到的那些流民,神情也有些黯淡:“不知道什么时候王师才能北征,将北氓人驱逐出我大周。”

 她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带路,红色的裙子在风中摇曳。

 穿过粉墙黛瓦的巷子,行过茶楼、庙宇、莺莺燕燕的风月之地,阮茹贞终于停下了脚步。

 “联络点就在前面。”

 苏钰眺目望去,阮茹贞雪白晶莹的手指指向了一栋八面玲珑的高楼。

 碧瓦朱甍,画梁雕栋,江南建筑的精致典雅在这栋楼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丝竹之音如潺潺流过的溪水,不时从楼中传来。

 大门正中央挂着一道牌匾,上面有书法名家挥毫泼墨写下的三个大字:

 “庆鼎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