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下来,一个小伤口而已。”

 “刚才你吐完之后说的什么来着,婆婆妈妈的成什么话。”

 真是的......哪有这么安慰人的。

 她忍不住就想吐槽两句。

 但神智仍处在蒙昧状态,她和现实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看不真切,走不进去。

 等跌跌撞撞快走到城门的时候,她才恢复了清醒。

 光亮划破了冥沉的黑暗,她睁开眼睛,看到了苏钰的背影。

 苏钰此时的状况同样不妙。

 枯荣剑炁对这些粗制滥造的画中人固然是碾压。

 但他的境界毕竟才炼气后期。

 最初的几剑砍瓜切菜之后,他的灵力很快就陷入了枯竭。

 而此时,作为过度运转枯荣剑炁的代价,他的半边身子生机盎然,半边身子血肉枯萎。

 一如当初的那条墨龙,他体内生与死的平衡岌岌可危。

 所幸,城门已经近在眼前。

 那之前被苏钰评价为雄伟粗犷的余州城墙,此时在两人看来,却是如此亲切可爱。

 但苏钰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阮茹贞跑在后面,苏钰在前面一停,她几乎撞到他背上。

 苏钰回过头来,苦涩地道:“你......自己看吧。”

 阮茹贞被他的身影所挡住,看不到前面的情况。

 她跑到苏钰侧边,张目望去,顿时低低地惊呼了一声。

 在远处时看不出来,此时看来,那道被他们视作救星的余州城门。

 竟然是画上去的!

 城门的轮廓边际上的墨痕还没干,显然刚画上不久。

 后方传来嘈杂的声响,苏钰和阮茹贞回头望去。

 密密麻麻的画中人手执各色奇怪的武器,慢慢逼近。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