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祟?”

 云十四愣了一下,他记得在进入‘少和之渊’以前,蚩尤也曾说过这个,但更具体的没有来得及细问。

 而今听得巫姑再次提及,他不禁追问道:“请问大人,您所说的邪祟到底是什么?”

 “有什么办法能应付吗?”

 巫姑想了一下,慢慢解释道:“所谓邪祟, 那是一种无形无相的存在,有点儿像幽冥恶鬼,但却又比恶鬼更加虚幻,是一种很难用言语来形容的可怖之物。”

 “它们可以直接侵入你的心底,从精神层面对你发动攻击。”

 “最可怕的是,这种攻击旁人也无法察觉,自然也无从出手干预, 只能由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而一旦抵抗失败, 你的灵魂就会被它们吞噬, 变成一具行尸走肉般的存在。”

 “所以,你一定要千万小心!”

 老人再一次郑重地叮嘱一遍。

 “是,我记住了!”

 听得邪祟如此可怖,云十四一脸严肃地点了下头。

 不过,在他的心底又生出了另一种疑惑。

 按照巫姑的形容,这种所谓的邪祟应该就是后世传说中的‘魔’。

 当然,这种‘魔’并非是指走火入魔,亦或是那种有血有肉的魔道生物,而是指域外‘天魔’。

 它们无形无相,甚至都无法被称之为生物,不在五行,跳出三界,是一种近乎存在于虚幻概念之中的东西。

 也正因为如此,它们极难对付,只能依靠个人的意志力来对抗。

 最麻烦的是,它们最喜吞噬灵魂,而越强大的灵魂自然也越容易招来邪祟的觊觎。

 尤其当修行者破镜之际, 或大喜或大悲,情绪波动,心理防线容易出现破绽,也是它们最容易得手的时候。

 所以,它们通常会在修行者修炼之际出现,是一种令无数修行者为之头疼的东西。

 在这一刻,云十四不禁又想到了枯木村的血池,那些借助妖兽精血拔苗助长的村民。

 将妖兽怨念也一起吸收用于修炼,必然会留下巨大隐患,进而影响归元境的前期修行,再加上天魔从外面觊觎,难怪借助血池修炼者难以突破到归元之境。

 这要是能成功突破,那才有鬼了!

 不过,虽然明白了邪祟的底细,但云十四还是倍感头疼。

 因为,站在平衡的角度来审视,天魔的出现必然也是大道限制修行者而衍生的产物,就如同天人五衰的诞生一般。

 所以, 这种东西的存在根本没法避开, 更没法彻底解决,只能选择硬扛渡过。

 好在天魔虽然诡异, 但也并非完全无敌。

 它只是大道为修行者设置的考验,不是绝杀,所以并不会出现完全超过修行者所能应付的强大天魔。

 只是,在意识到天魔的存在以后,云十四已很难再如同以前那般心情平和地进行养魂修行了。

 “好了,我不打扰你修行了!”

 巫姑站起身来,缓缓向着中间的小石窟走了过去。

 待得老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云十四则强忍着激动朝着最右边的第二个石窟走了过去。

 巫姑活了无数岁月,想来她搜罗的战技秘法必然多不胜数。

 自己即便无法全部看完,但只要能记下十之一二也足够自己受用不尽了。

 很快,他走进了那个藏有战技秘法的石窟。

 可惜,眼前看到的一切和他想象的完全不符。

 只见里面摆着几张石桌,上面更杂乱无章地堆叠着一张张兽皮或玉板。

 不仅是石桌上,就连地上也散落着不少兽皮和玉板,甚至还有一些刻着图纹的兽骨片。

 粗略一数,竟不下数万之多。

 只是不知道,这些是巫姑收藏的一部分,还是所有。

 云十四随手从脚边使其一块兽骨片,再大概打量了一番,这才真正确认那是一种出自牛妖的战技。

 “看来,大人根本就看不上这些东西啊!”环视四周,他不禁苦笑不已。

 正因为看不上,所以巫姑才会处置得如此随意,甚至可以说完全不在乎。

 但话又说回来,到了他们那个境界,无论是任何战技秘法都已经很难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能让他们重视的,只有神通。

 不过,巫姑看不上,并不代表他也有那个资格挑肥拣瘦。

 随即,云十四开始细细打量手中兽骨片上的图纹。

 虽然他看不懂上面的妖族文字,但可以将那些文字和图纹强行记忆下来,等到以后学会了妖族文字再进行翻译理解。

 对于一般人来说,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其实已经没什么难度了。

 随着肉身蜕变,灵魂也得到极大提升,他的记忆能力也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可以轻轻松松将那些图纹给强行记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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