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事也就算了,望原城都是大家的心血,马如敬上来就比比划划的,辜负了大家的心血就不说什么了,主要是一捣乱,那么多百姓和边军也跟着白耽误功夫。

 所以肖轶的心态也慢慢转变了。

 我好歹也是反王昌承恪之子,你们也太不拿我当回事了吧,尤其是你马如敬,带兵打仗咱没的说,民生这一块,你就是个弟弟,你一个弟弟在这逼逼赖赖的,连我都忍不了了!

 眼瞅着马如敬准备喷自己了,肖轶开口道:“大帅,末将敢问,谁负责伐林一事?”

 一个副将转头:“是本将如何。”

 肖轶问道:“你用何物来伐木?”

 “自然是斧子。”

 “哪来的斧子?”

 副将愣了一下,四下看了看,刘望开口道:“本将统管作坊之事,包括铁匠作坊,命铁匠作坊开工就是了,打造伐木负责,送去边关山林。”

 “哪来的铁料?”

 刘望也愣住了,四下看了看,没人吭声。

 副将梗着脖子说道:“谁说只有斧子才可伐木,直刀亦可。”

 “诶呦。”陶蔚然走了进来,阴阳怪气的说道:“直刀当然可以,劈坏了也不心疼,反正边关多的是兵刃,实在不行,用牙齿咬也行,只是学生有一事不解,砍伐过的木料,如何运到望原城。”

 枭智冷哼道:“问的是屁话,自然是用马匹。”

 “战马啊,哪来的啊?”

 “自然是营中战马,绑住圆木,拉…”

 枭智说不下去了,因为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如果这么干的话,战马一定会损耗过大,来个几趟,马就废了。

 张成孝冷笑道:“损耗便损耗了,养马场操办起来,不愁战马。”

 “你用什么养殖战马?”

 “水草。”

 “哪来的?”

 “边关山林之中…”

 张成孝也说不下去了,看向副将,气呼呼的说道:“徐将军,你可要尽快操办,将山林树木伐了,若不然,本将无法弄这马场。”

 副将看向刘望:“那得让老六先给斧子弄出来。”

 刘望不乐意了,瞅着杨保北叫道:“杨将军,你也听到了,打造伐木的工具,需要铁器,大帅刚刚让你负责桐城物料运转之事,得加快啊,莫要耽误本将的要事。”

 杨保北更不乐意了,回头看着牛仁:“物料每日都要,麾下儿郎还要守关,老牛,你从南郊先给我调三千人去桐城。”

 “放屁!”牛仁破口大骂:“南郊边弓本就人手不足,如何调给你,老子还想着管郭青借些人手。”

 叫做郭青的副将哭笑不得:“末将的人手要去建盖造纸作坊。”

 “没树造个屁的纸!”

 伐木的副将更不乐意了:“那是我的缘故吗,没斧子,应什么砍!”

 紧接着,场面,愈发不可收拾了起来,屋内将领们已经开始互喷了。

 “人都借给你了,如何运石…”

 “运个屁石,先紧着转运物资…”

 “那铁匠如何安排,还要生火…”

 “你看老子作甚,去问德子…”

 “为何问我,我要统计民册,明日让城南的百姓点卯…”

 “点你娘个蛋,几万人你如何点,不如让骁骑营军伍去数…”

 “骁骑营还要去金戈镇…”

 “你去金戈镇顺便将那些铁匠带来…”

 “铁匠是我们果毅营的…”

 “你不是建盖房屋的吗…”

 “啊,老子还以为是统管铁匠的…”

 “我才是统管铁匠的…”

 “放屁,你是拉石料的…”

 “拉石料的是老子…”

 一群人吵闹不休,互相对喷,争论不止,场面已经彻底失控了。

 书案之后的马如敬,头发是哗哗的掉啊,别的就不说了,他现在都忘了谁负责什么了。

 但是,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老马同志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门槛处,再次响起了刺耳的嘎嘎怪笑之声。

 福三一边笑,还一边回头看着昌贤和南宫平。

 愣着干什么,快笑话他们啊。

 昌贤和南宫平,也开始了捧腹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