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侄子嘲笑了,谢青辞还跟着笑,虞夏有气没处发,看他一脸笑意,面无表情宣布要求控制视频时间,规定每天最多只能一个小时。

 谢青辞之前笑得多开心,这会儿就有多抑郁。

 他企图挽回:“不能再商量商量吗?我一个人在国外,本来就见不到你,你还要剥夺我在视频上看看你的权力?”

 虞夏冷漠脸:“杨哥不是人?你助理不是人?”

 “……这不一样。姐姐,我刚才不该笑,不然你骂我两句?”

 她皮笑肉不笑:“我不是那种随便骂人的不文明人。通话时间就一个小时,就这么定了。今天已经超时,从明天的时间里扣除。”

 谢青辞又做出那副垂眸失落叹气的模样,凑近屏幕,轻声问:“真的要这样吗?”

 虽然后面的话还没表达出来,但熟悉他这样子的虞夏都能立马在心里接上几句他的常用语录——

 我好难过,我难受得饭都吃不下了,你不准备说点什么安抚一下我吗等等。

 语气像个病弱白莲花,真人却是一米八几的壮汉。

 她假笑一下:“对,就是要这样。”

 谢青辞做出一副可怜巴巴落水狗的样子:“可是我们本来就没有每天都打电话了,后面还有半个月,我……”

 “困难时期每个人都要适应新的生活节奏,”她一板一眼背诵不知道从哪儿记来的话,轻飘飘说,“习惯习惯就好了。啊,又超时了五分钟,再说下去明天就只有半个小时了噢。”

 “……明天的明天再说。”

 虞夏严肃批评他:“你看看,这就折射出你的人生观了,什么都今天就用完了那明天怎么办?你这样很没有规划。”

 坐在旁边被迫收看古诗词节目的虞越,终于后知后觉察觉到他姑姑这是考虑到他在旁边,故意句句不离大道理呢。

 他叹口气,托着婴儿肥还没消下去的脸颊,生无可恋地看着节目上的卡通人物背诵“草长莺飞二月天”。

 谢青辞也想叹气。

 “是,你说得有道理,我的人生观很有问题。不过人总得接受不同对不对?万一明天世界末日了呢?那今天的超时的通话每一秒都是赚了。”

 这都开始讲人生道理了,虞越实在坐不住,主动拿了作业本跑去了阳台。

 他就是对着夕阳背诵课文三遍,写日记写五篇,也不想在那里继续听下去了。

 小小年纪,背影沧桑。

 虞夏余光看着他背对客厅跑出去,小小地松口气,压低声音对着谢青辞说:“挂电话!天天视频也不嫌黏人!”

 谢青辞也压低声音配合着,嘴里说的话和刚才截然不同:“我不,分居两地一个月见不到人就算了,还要限制打电话的时间,你是不是已经厌烦我了?”

 “……没有!但你没听虞越说?这太黏糊了,人家五岁就不会这样了。”

 他还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我又不是五岁。”

 “是,你二十一了,还不如五岁!”

 “反正我不同意,你狠得下心,我受不了。”

 他一脸控诉,仿佛在用表情说——你这个狠心的女人,负心汉。

 虞夏哑然,张了张嘴,转而问起他:“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谢青辞:“半个月后。你是不是没把我说的话当回事?我刚才明明有提到。”

 “……不好意思我听漏了。”

 怪尴尬的,她是真没听到。

 谢青辞就那么幽幽地看着她,然后很理所应当地以此为筹码得寸进尺提要求:

 “果然异地很有危险,这才多久,你就这么敷衍了。以后早上开始就保持视频好了。”

 虞夏:“……”

 怎么有种和人谈判赚钱结果把老婆本都输出去了的感觉?

 只能在线上露面的男人太难缠,她沉默片刻,殷切期盼:“你还是快回来吧。”

 “这么想我?”

 “是啊,想得不得了,日思夜想做梦都想,海城的天都被我的相思之情感动了,这几天总下雨。”

 谢青辞慢条斯理说:“是吗,那看来你想得还是不够,我天天看海城的天气预报,全是小雨。”

 看,真的很难缠,这也要计较。

 心力交瘁地打完这通电话,虞夏去房间找充电器,出来的时候刚好和举着手机的岳绫碰个正着。

 手机里她哥那张脸占据了整个屏幕,听岳绫那只说了半截的话,应该是虞珩又想老婆孩子了,非要视频和肚子里的女儿说说话。

 兄妹俩隔着屏幕又见面了,虞夏露出很嫌弃的表情。

 “我说亲哥,你怎么这么黏人,吃饭之前才打了半天电话,这会儿又来了,打扰嫂子休息。你出国不会是去度假的吧,都不处理工作的吗?”

 虞珩有点尴尬,拉着脸说:“没事就去教虞越写作业,我打个电话有问题?”

 虞夏撇撇嘴。

 岳绫捂嘴笑,这两个人都死鸭子嘴硬,明明都很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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