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

 大汉建兴九年,公元231年,八月三日。

 益州,汶山郡。

 大寨山。

 傍晚时分,一位年轻的少年,从山林里走出,不远处的一座小村寨,已是炊烟寥寥,忙碌的人们,也都结束了一天的劳作。

 少年心情似乎挺不错。

 其实从他肩上的那些猎物,也就知道他这个时候,自然是很兴奋的。

 这大寨山村,除了农忙时,村民们主要工作是务农,种些庄稼,闲暇的日子他们会到附近的大寨山里,去打一些野鸡野兔什么的,也算是可以给一家人改善改善伙食。

 少年今天的收获不小。

 三只野兔,还有两只野鸡。

 “哟。”

 “牧歌儿。”

 “今天收获不小嘛。”

 刚走到村口,一位正在大树底下闲坐着的老汉,看着少年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五叔!”少年闻言放缓了脚步,向那老汉走了过去,然后将打来的猎物取了下来,从里面取出一只野兔,递给老汉笑呵呵道:“五叔,给您一只野兔,晚上您老把它炖了下酒。”

 老汉一边接过野兔,一边却还故意推却说道:“不用不用,牧哥儿,这是你辛苦打回来的,你拿回去跟你爷爷补补身子,五叔已经吃了你太多的猎物了。”

 唤作五叔的老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少年却是笑着说道:“五叔,您就别客气了,我今儿打得多,这些够我跟爷爷吃好几天了呢。”

 少年如此说,五叔轻轻拨弄着肥硕的野兔,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那好!”五叔笑着说道:“那五叔就不客气了。”

 “别客气,五叔。”

 “改天我打到猎物了,再给五叔您送去。”

 这五叔顿时笑得合不拢嘴了,他是村子里的孤寡老人,儿女早就死于战乱,平日就靠种些庄稼度日。

 不过这几年,他的日子过得还不错。

 时不时的,还能吃上一顿野味。

 眼前这个少年,姓田名牧,村里有个读书人,还给他取了一个字,叫作厚义,取自他为人厚道仁义。

 不过村子里的人,更愿意叫他牧哥儿。

 田牧家原本并不是这个村子的人,只是因为遇到了现在这个混乱的时代,父母皆死于战乱,后随爷爷田毅来到这座小山村生活。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来自哪里。

 也没有人关心这个。

 他们只知道,田毅以前是个当兵的,别的一概不知,村里的人也不关心这个,再说这爷孙两为人厚道,平日与乡里乡邻的相处和睦。

 如今田牧已经十七岁,从小跟随爷爷学习武艺。

 这两年,他经常会去山里打猎,每次回来,都会或多或少的,会将猎物分一些给村里的孤寡老人,比如这个五叔,就经常收到他送来的猎物。

 看着正朝村子里走的田牧,五叔夸赞道:“真是个好孩子。”

 这个村子并不大,全村上下,一共也就住着三十几户人家,田牧家住在村东口一间小院子,从村西口进来,一路走回到小院,田牧原本的三只野兔、两只野鸡,到家的时候,就只剩下一只野鸡了。

 “爷爷!”

 田牧刚一走进小院,就高兴的叫喊着。

 院子里一位老汉,正在编制一个竹制背篓,闻得孙儿的喊声,他也没有停下手里的活计,微微抬头,应了一声。

 “爷爷,今晚咱们吃鸡。”

 “好!”

 田毅随口应了一声,田牧倒是兴奋,他将弓箭还有他的长枪,放回屋里,就忙着去厨房收拾打回来的野鸡。

 “嘘!”

 “嘘嘘!”

 就在田牧正在厨房忙碌的时候,只听见不远处几声嘘嘘的声音。

 田牧将野鸡放在盆里,就朝院子外面走去,在小院篱笆墙外面,一个胖乎乎的少年,看到他,就向他招手。

 “牧哥。”

 “这里,这里。”

 “丁二?”田牧有些无语的问道:“你为何躲在这外面,我家院子又没鬼。”

 “嘘!”丁二赶忙示意田牧闭嘴,等到田牧走到跟前,他才神秘兮兮的从怀里掏出一张布告。

 “这是什么?”

 田牧有些莫名其妙,这丁二算是他在这里的玩伴,平日他若不上山打猎,这丁二都会到他家找他玩耍。

 可是今日这丁二,似乎有些奇怪。

 “你看看。”丁二挤眉弄眼道:“看了保准让你高兴。”

 “哦???”田牧有些不解,什么东西能让他看了就会高兴,于是他随手就将布告打开。

 田牧虽然是生活在小山村的少年,但是爷爷除了教他一身武艺,从小也教他识得一些文字,所以看一个布告,他还是很轻松的。

 就在田牧认真的看着布告时,丁二突然低声窃喜说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激动,是不是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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